马欣办公时向来一丝不苟,她蹲在尸体旁,一边检查一边沉声说道:“死者男性,中年,身高约一米七左右。”她伸手量了量尸体躺着的长度,又扒开被血浸透的衣领看了看,“衣着为灰色干部褂,单排扣,布料是斜纹棉的,没有佩戴证件,口袋里没有随身物品,像是被人刻意搜过。”
她的手指划过尸体被砸得稀烂的面部,碎块混着血冰粘在一起,模样触目惊心。马欣顿了顿,强压下胃里的翻腾——虽说见过不少尸体,可被钝器破坏成这样的,还是头一回见。她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:“面部完全被钝器破坏,无法辨认容貌,初步判断凶器可能就是那块带血的城砖。”
何锋站在一旁看着,心里对马欣越发信任。这案子棘手,自己不是法医和技术出身,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,他只需做好统筹,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就行。
城墙根的风越来越大,卷着雪沫子往人脖子里钻,远处胡同里传来几声狗吠,在空旷的巷子里荡出回音。何锋站起身,望着连绵的老城墙,砖缝里长着的枯草在风里抖得厉害,像在哭。这地方实在偏僻,除了清晨扫街的环卫工、赶早市的小贩,平时很少有人来。凶手选在这里抛尸,显然是早有预谋,算准了短时间内不会被发现。
他朝技术组的人挥了挥手:“先把这些碎块和证物小心收起来,带回局里仔细检验,特别是那块城砖和硬纸板,还有粮票,一点细节都别放过。”
众人应着,用特制的证物袋和箱子开始收拾,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。
消息像是长了翅膀,一上午就传遍了附近的胡同。卖菜的小贩们推着车,一边称菜一边压低声音议论,“城墙根那儿发现碎尸了”“听说穿着干部褂,怪吓人的”……话越传越玄,街坊们脸上都带着怯意,买菜时都急着往家赶,连平时爱在胡同口晒太阳的老人,今天都早早回了屋。
听说了吗?城墙根那儿,出了些碎尸块!”
“我的老天爷!这是造了什么孽哟!”胡同口的大槐树下,几个大妈缩着脖子凑成一团,棉帽的绒球被风吹得直晃。说话的张大妈手捂着嘴,声音压得像蚊子哼,眼里却又怕又兴奋,亮得惊人,“听我家那口子说,死者看着像个干部模样的人,穿着中山装呢……”
助手赶紧掏出笔记本,笔尖在纸上悬着, 开始记录。
马欣办公时向来一丝不苟,她蹲在尸体旁,一边检查一边沉声说道:“死者男性,中年,身高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