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人腿上中了箭,拔都拔不出来,就那么拖着一条血淋淋的腿,继续战斗。
燕知予站在城楼上,脸色苍白。
她的手里握着一把短剑,那是宁远走之前留给她防身的。
她从来没想过,有一天她会需要用这把剑来战斗。
但现在,她不得不做好这个准备。
“二小姐。”老管家刘伯颤巍巍地走上来,“老爷让您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燕知予打断了他,“让我走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刘伯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。
“刘伯,你跟了燕家多少年了?”
“四十三年了,二小姐。”
“四十三年。”燕知予点了点头,“那你应该知道,燕家的女儿,是什么脾气。”
刘伯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深深地弯下了腰。
“老奴明白了。”
燕知予转回身,继续看着城下的战场。
苍狼部的第三波攻势,已经开始。
这一次,拓跋烈亲自上阵。
他骑着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,手里提着那柄鬼头大刀,带着五百亲卫骑兵,直奔城门而来。
“撞开它!”
一辆新的撞车被推了出来,比上一辆更大、更重。
“轰!”
城门剧烈震动。
“轰!轰!轰!”
一下又一下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守军的心脏上。
城门上的裂缝越来越大,木屑纷飞。
“顶住!”燕北风冲到城门后面,和几十个守军一起,用身体顶住城门。
“轰!”
又是一下。
城门的门闩断了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根碗口粗的铁木门闩,从中间断成了两截。
城门,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。
阳光从缝隙中射进来,照在燕北风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。
缝隙外面,是拓跋烈那张狰狞的笑脸。
“燕家的小崽子!”拓跋烈大笑,“城门开了!你们完了!”
面具下,是一张苍老而憔悴的脸。
明明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的身体,脸上却布满了属于老年人的皱纹和斑点。头发从根部开始发白,像是被岁月一夜之间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