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拔出长矛,扔在地上,继续抡锤。
王掌柜把酒坛子砸在一个敌人的脑袋上,酒水和血水混在一起,流了一地。然后他挥着菜刀,嚎叫着冲了上去,像一个疯了的屠夫。
孙大夫蹲在城门后面,手忙脚乱地给伤员包扎。他的手在抖,药粉撒了一地,但他咬着牙,一个接一个地救。
燕知予站在燕北风身边,用盾牌挡住射来的箭矢,同时用短剑刺向任何靠近的敌人。她的剑法不算高明,但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,够用了。
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城门洞里的尸体堆了三尺高,血水从门洞里流出来,在城门外汇成了一条小溪。
苍狼部冲了三次,被打退了三次。
不是因为守军有多强,而是因为城门洞太窄了。
在这个狭窄的通道里,苍狼部的骑兵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。他们只能下马步战,而步战的时候,一个拿着铁锤的铁匠和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之间的差距,没有想象中那么大。
何况,守军是在保卫自己的家。
这种信念带来的力量,有时候比武艺更可怕。
但守军的伤亡也极其惨重。
四百守军,加上自发参战的百姓,总共不到六百人。
一个时辰的战斗下来,死伤过半。
燕北风身上又多了七八道伤口,铁甲已经被砍得稀烂,里面的衣服全被血浸透了。他的斩马刀砍卷了刃,刀身上全是缺口。
但他还站着。
像一根钉子。
拓跋烈在城外来回踱步,脸色阴沉。
他没想到,一个小小的高天堡,竟然这么难啃。
更让他焦虑的是粮草。
狼牙谷的粮草被烧了,大军只剩下不到两天的口粮。如果今天拿不下高天堡,明天士兵们就要饿肚子了。
饿着肚子的士兵,还怎么打仗?
“将军!”一个传令兵飞马赶来,“后方急报!沙狼帮的人又偷袭了我们在白马河的辎重队,烧了三十车军械!”
拓跋烈的眼角跳了一下。
又是沙狼帮。
这帮该死的沙匪,像苍蝇一样,赶都赶不走。
“还有!”传令兵的声音在发抖,“大汗派人传话,说……说中原武林那边出了变故。慕容家的人被人揭发了什么事,几个大门派联合起来,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