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就是说,大汗本来就没打算让拓跋烈死磕高天堡。这次南下,更多的是一次试探,看看中原的虚实。拓跋烈打得太上头了,已经违背了大汗的本意。”
“我拿着这封信去,等于是给拓跋烈一个台阶——你看,大汗本来就让你见好就收,现在收兵不丢人。”
燕知予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。
“如果这封信是假的呢?”
“那我就死在苍狼部的营地里。”宁远耸了耸肩,语气轻描淡写,“但我赌它是真的。棋圣没有理由在这件事上骗我。”
“你把命赌在一个你只见过一面的人身上?”
“我把命赌在我的判断上。”宁远纠正她,“棋圣这个人,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,至少有一点我可以确定——他不希望高天堡被攻破。因为高天堡一旦失守,他布了三十年的棋局就会崩盘。”
“所以,他给我的东西,一定是能用的。”
燕知予沉默了。
她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宁远。这个男人一旦做了决定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她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高天堡需要你。”宁远看着她,“大哥受了重伤,短时间内起不来。守军和百姓需要一个主心骨。你是燕家的二小姐,这个时候你不能离开。”
燕知予咬着嘴唇,半晌没说话。
“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她终于开口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宁远笑了。
“这话你说过了。”
“所以我再说一遍。”燕知予的眼睛红了,但她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,“宁远,你给我活着回来。”
宁远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“放心。我还欠你大哥一顿酒呢,死了谁请客?”
守军已经伤亡过半,城墙多处受损,箭矢和滚木几乎耗尽。再来一次全面攻城,他们根本撑不住。
“所以,我们不能等他来打。”宁远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,“我们要主动出击。”
“主动出击?”燕知予皱眉,“我们只剩下不到四百人,怎么出击?”
“不是用兵。”宁远摇头,“是用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