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知予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她不得不承认,这个方案虽然让人心里不舒服,但确实是最务实的选择。
“拓跋烈会答应吗?”
“他会。”宁远说,“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。粮草断了,盟友跑了,后方不稳。如果他不答应和谈,等他的粮食吃完,五千大军就会自己散掉。到时候,他连回草原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而和谈,至少能让他带着一个‘为苍狼部争取到互市权’的功劳回去。这个功劳,足以让大汗饶他一命。”
“但他的面子……”
“面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”宁远说,“拓跋烈是个粗人,但不是蠢人。他分得清面子和命哪个更重要。”
燕知予看着宁远,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变了。
不是变了一个人,而是变得更加……沉稳了。
以前的宁远,虽然聪明,但总带着一股玩世不恭的劲儿,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。
但现在,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。
一种经历过什么之后才会有的……重量。
“你出去这三天,到底遇到了什么?”燕知予忍不住问。
宁远看了她一眼,笑了笑。
“遇到了一个下棋的老头。”
“他跟我说了一些有的没的。”
“大部分我没听懂。”
燕知予知道他不想说,也就没有追问。
“和谈的事,你打算怎么操作?”
“明天一早,我亲自去苍狼部的营地。”
燕知予的茶杯“咚”地一声放在了桌上。
“你疯了?一个人去敌营?”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宁远说,“我带苏青烟一起去。她的口才比我好,而且她手里有慕容家的证据,这是我们最大的筹码。”
“万一拓跋烈翻脸呢?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是中原的规矩,苍狼部可不讲这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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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不会。”宁远摇头,“拓跋烈这个人,我研究过。他是个纯粹的军人,信奉的是草原上的规矩——强者为尊。他可以在战场上杀你,但不会在谈判桌上暗算你。”
“而且,我会带一样东西去,保证他不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