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锤抱着铁锤,哭得像个孩子。
王掌柜举着菜刀,嚎了一嗓子,然后也哭了。
宁远站在人群中,被无数双手拍着肩膀、拉着衣袖。
他笑着,一一回应。
但他的眼神,越过人群,看向了远方。
苍狼部退了,但没有走。
慕容家的阴谋还没有结束。
那个叫慕容无极的第三个穿越者,还隐藏在暗处。
而棋圣说的那个“选择”,迟早要面对。
这盘棋,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但至少,今天——
高天堡还在。
燕家还在。
他在乎的人,都还在。
这就够了。
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城墙上飞奔下来,像一颗炮弹一样撞进了宁远的怀里。
燕知秋抱着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胸口,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骗人……你说三天……已经三天半了……”
宁远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脑袋,伸手揉了揉。
“路上堵车了。”
燕知秋抬起头,满脸泪水,瞪着他。
“堵什么车!这里又没有车!”
“有马车啊。”宁远一本正经地说,“沙漠里的马车,堵起来比长安城还严重。”
燕知秋被他气笑了,一拳捶在他胸口上。
“你就会胡说八道!”
宁远笑着,把她的脑袋按回胸口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城门洞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去,远处苍狼部的营火还在闪烁。
但此刻,这一小片被夕阳照亮的地方,有一种奇怪的宁静。
像是暴风雨中间的那个短暂的间隙。
风停了,雨歇了,天边甚至露出了一小片蓝天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暴风雨还没有过去。
真正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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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。
高天堡的灯火比往常亮了许多。
不是因为庆祝,而是因为没有人敢睡。
苍狼部虽然退了三十里,但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再打回来。守军们轮流值守,百姓们自发地在城墙下搭起了临时的伤兵营,照顾那些在白天的战斗中受伤的人。
宁远坐在燕家大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