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宁远想象的要年轻,大约三十五六岁的样子,身材高大,肩膀宽阔,一张方脸上满是风霜刻下的纹路。左眼上方有一道旧疤,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太阳穴,让他的面相更加凶悍。
他手里拿着一块干肉,正在慢慢地嚼着。
看到宁远走进来,他停下了咀嚼的动作,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。
“你就是宁远?”
“在下正是。”
“燕家的赘婿?”
“对。”
拓跋烈嗤笑了一声。
“一个赘婿,也配来跟我谈?”
“将军觉得,什么人配跟你谈?”宁远不卑不亢。
“至少得是个能打的。”拓跋烈把干肉扔在桌上,“你会打仗吗?”
“不会。”宁远老实回答,“但我会算账。”
“算账?”
“对。将军现在的账,不太好看。”
拓跋烈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帐篷里的气氛骤然紧张。几个亲卫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。
宁远像是没看到一样,继续说道:
“将军带了五千人南下,打了三天高天堡,伤亡至少一千五。粮草被烧,军械被毁,后方补给线被切断。现在营地里的存粮,最多够吃两天。”
“慕容家那边,自身难保,不可能再给将军提供任何支持。大汗那边……”
宁远顿了一下,从怀里掏出那封信,放在桌上。
“大汗的意思,将军应该比我更清楚。”
拓跋烈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,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认得那个苍鹰印章。
他伸手拿起信,拆开,快速扫了一遍。
然后他的脸色变了。
变得很难看。
“这封信,你从哪里得来的?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。
“将军不需要关心信从哪里来。”宁远说,“将军只需要知道,这封信是真的。而且,不只我有这封信。”
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——如果拓跋烈杀了宁远,这封信的内容就会被公开。
大汗的密令是“见好就收”,而拓跋烈不但没有收,还死磕了三天,损兵折将。
这件事如果传回草原,拓跋烈的下场不会比战败好多少。
拓跋烈把信攥在手里,指节发白。
帐篷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。
过了很久,拓跋烈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