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锤的肩膀上缠着绷带,但不影响他抡起大勺给大家盛饭。
“来来来!都吃!今天管够!”
王掌柜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两坛子藏了十年的老酒,心疼得直抽抽,但还是咬着牙开了封。
“喝!今天不喝不是人!”
孙大夫端着一碗粥,坐在角落里,看着热闹的人群,老泪纵横。
“活着真好啊……”
燕北风被人用担架抬了出来。他浑身缠满了绷带,像个粽子,但精神头不错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。
“谁让你们把老子抬出来的?老子自己能走!”
“大公子您就别逞强了。”抬担架的士兵笑着说,“孙大夫说了,您再乱动,伤口就要裂开了。”
“裂开就裂开!老子皮糙肉厚——嘶!轻点轻点!”
众人哄堂大笑。
宁远端着一碗酒,走到燕北风的担架前。
“答应你的酒。”
燕北风看了看那碗酒,又看了看宁远,哼了一声。
“就一碗?打发叫花子呢?”
“你现在这身体,一碗都嫌多。”
“少废话,拿来。”
宁远把酒递给他。燕北风接过去,一口闷了。
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来,浸湿了绷带,但他浑不在意。
“好酒。”他抹了抹嘴,“再来一碗。”
“没了。”
“你骗鬼呢?王掌柜开了两坛子——”
“大夫说了,只能喝一碗。”
燕北风瞪着宁远,宁远面不改色地瞪回去。
两人对视了几秒,燕北风先败下阵来。
“行行行,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,连大舅子的话都不听了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听过?”
“你——”
燕北风气得想坐起来,但伤口一扯,疼得他龇牙咧嘴,又躺了回去。
“混蛋……等老子伤好了……非揍你一顿不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