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毛刺的方向取决于压印时的角度和速度,每一枚都不同,就像人的指纹。”
“第三,泥料中的矿物颗粒分布。苍狼部用的封泥是草原上特有的红胶泥,里面含有细小的云母颗粒。”
“这种泥料中原没有,仿都仿不出来。”
她放下放大镜,看着燕知予:“这三样同时吻合,伪造的概率几乎为零。”
“纸墨呢?”燕知予问。
“纸是北方草原特产的羊皮纸,纤维走向是横的,中原纸是纵的。”
“对着光一照就能分辨。墨是矿物墨,不是松烟墨,含铁量高,干了以后有轻微的铁锈味。”
“用银针蘸一点残粉闻一闻就知道。”
“少林藏经阁里有人能辨这些?”
“少林藏经阁收藏了天下各地的纸墨样本,从大唐贡纸到西域羊皮卷,什么都有。”
“他们的鉴别能力是天下一流的。”苏青烟说,“我把验真步骤写成一份清单,随副本一起送。”
“收到的人照着清单一条条验,验完自己就信了。不需要我们在旁边解释。”
宁远满意地点头。
“信使的事。”他话锋一转,“三路明面信使,每路两人,一主一副。”
“主信使带副本和验真清单,副信使带诱饵副本。”
“遇到截杀怎么办?”燕知予问。
她的笔停了一下,墨汁在纸上洇出一个小点。
她没有去擦,而是抬头看着宁远。
“遇伏击,副信使带着诱饵副本往反方向跑,吸引火力。”
“主信使趁乱脱身,保命第一,保副本第二。”
他顿了一下,补充道:“如果实在跑不掉,先毁副本,再想办法活着回来。”
“人比纸重要。死了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燕知予的笔尖在纸面上悬了一瞬,然后落下去,继续抄录。
她没有说话,但宁远注意到她握笔的手指收紧了一点。
“原件谁送?”苏青烟问出了关键问题。
“钱富贵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两秒。
窗外传来一声鸟叫,在这片安静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那个胖子?”燕知予皱眉,笔彻底停了下来,“你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叛徒?”
“他不是叛徒,他是条狗。”宁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,像是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