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信使拔刀的同时,峡谷两侧的石壁上冒出了七八个黑影。
他们不说话,不喊杀,只是沉默地从石壁上跳下来。
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屈,卸掉了冲击力,几乎没有发出声音。
像一群无声的猎豹。
陈信使一把拽住副信使的胳膊,把他从马身下拖了出来。
“按预案走!你带假包袱往回跑,我往前冲!”
副信使来不及多想,抓起马背上的一个包袱——那是诱饵副本——转身就往来路狂奔。
两个黑衣人立刻追了上去。
陈信使没有看他,而是抱着真正的副本,朝峡谷深处冲去。
三个黑衣人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峡谷窄路上,三个人一字排开,刚好封死了整条路。
他们手里的短剑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。
陈信使不退反进。
他的刀法跟周信使不同。周信使的刀沉稳,像一堵墙;陈信使的刀快,像一条蛇。
他一刀劈出去,不是正面劈,而是从侧面切入,刀锋贴着最近那个黑衣人的短剑滑过去。
像蛇沿着树干游动,滑到剑柄处猛地一绞。
黑衣人的虎口被震裂,短剑脱手。
陈信使顺势一刀,从他的肩膀切到了胸口。
但另外两个同时出手,一左一右,一刀一剑,封死了他的退路。
他侧身避开了剑锋,却没躲过那一刀。
刀刃从他的左肋划过,切开了皮肉,鲜血瞬间浸透了半边衣服。
陈信使咬着牙,用肩膀撞开一个黑衣人,脚下不停,继续往前跑。
身后的追兵紧咬不放。
他跑出峡谷,面前是一道陡坡。
他没有犹豫,直接滚了下去。
身体在碎石和灌木丛中翻滚,树枝抽在脸上,石头硌在背上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最后撞在一棵老松树上才停下来,后脑勺磕在树干上,“嗡”的一声,耳朵里全是蜂鸣。
他摇了摇头,强迫自己清醒过来。
左肋的伤口在流血,但不是致命伤——刀没有切到骨头,只是划开了皮肉和一层薄薄的肌肉。
真正的麻烦是他的右腿。
滚下山坡的时候,一根断枝刺穿了他的小腿肚。
断枝有拇指粗,从小腿前面刺进去,后面露出了半截。
他低头看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