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施主送来的东西,分量很重。方丈会亲自过目。”
他说完,转身出去了。
钱富贵一个人坐在禅房里,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。
茶是普通的粗茶,但泡得很好,入口先苦后甘,回味悠长。
他喝了两杯,觉得浑身的疲惫都缓解了一些。
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墙上那幅达摩面壁图。
画里的达摩背对着观者,面朝石壁,身上的袈裟已经落满了灰尘。
他在那面墙前坐了九年,一动不动。
钱富贵想,九年。
他走了八天就觉得要死了,人家坐了九年。
果然人跟人不能比。
大约半个时辰后,门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不只是慧远,还有一个更老的和尚。
这个和尚看起来七十多岁,但腰背挺得笔直,走路的时候脚步极轻,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他穿着一件赭红色的袈裟,袈裟上绣着金线的莲花纹,头顶的戒疤有十二个。
他的脸上皱纹很深,像是刀刻出来的,但眼神平和得像一潭静水。
少林方丈,法号慧觉。
钱富贵连忙站起来,手忙脚乱地差点把茶杯碰翻。
“方、方丈好。”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,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。
慧觉微微一笑,双手合十。
“施主不必拘礼。请坐。”
三个人坐下。
慧远把油纸包取出来,拆开封蜡,将副本和验真清单一起摊在桌上。
慧觉没有急着看副本。
他先拿起验真清单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清单上列着副本中每一页的关键信息摘要、页码,以及苏青烟设置的三道暗验——
第一道是每页右下角的墨点数量,对应页码的尾数;
第二道是特定字句中故意写错的笔画,错在哪里、错几笔都有记录;
第三道是整份副本的总字数,精确到个位。
慧觉看完清单,才翻开副本。
他看得很慢。
每一页都仔细地看,看完一页翻一页,偶尔停下来对照验真清单上的暗验。
禅房里很安静,只有翻纸的“沙沙”声。
钱富贵坐在旁边,大气不敢出。
他不知道副本里写的是什么——宁远没有告诉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