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鹿沉默了一瞬。
“堡主不需要知道。”
这句话很无礼。
但沈鹿说的时候语气很平,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燕知予没有生气。
她只是在心里又叹了一口气。
三年。
宁远来高天堡三年,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他了。
但现在她发现,她了解的只是他愿意让她看到的那一面。
水面之下,还有多少东西是她不知道的?
“行。”她说,“你今晚住哪里?”
“客栈对面的巷子里有一间民房,我已经租好了。有事的话,在窗台上放一盆花,我会过来。”
沈鹿说完,欠了欠身,转身出了门。
脚步声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
燕知予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的街道。
沈鹿的身影出现在客栈门口,往左一拐,消失在巷子里。
街上还有不少人在走动。
灯笼的光照在青石板路上,把人影拉得很长。
远处的酒楼里传来划拳的吆喝声和笑声,热闹得很。
但燕知予觉得冷。
不是天气的冷。
是那种站在高处往下看,发现脚下全是深渊的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