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疆……”
“那是最坏的打算。”慕容博渊站起身,走到门口,“但我不会让最坏的情况发生。慕容家在中原经营了一百二十年,我不会让它在我手里断送。”
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慕容锋一个人坐在密室里,看着桌上那张纸。
纸上写着八个字——
“倒打一耙。釜底抽薪。”
他忽然觉得这八个字很重,重得像两座山,压在他的胸口上,让他喘不过气。
他伸手拿起那张纸,凑到灯火上。
纸烧起来了,火焰从边缘往中间蔓延,把那八个字一个一个地吞噬。
最后烧掉的是“薪”字。
灰烬落在桌面上,轻飘飘的,风一吹就散了。
……
同一个夜晚,高天堡。
宁远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封刚收到的密信。
信是沈鹿派人送回来的,用的是最高级别的加密方式——每个字都要对照一本特定的书,按页码、行数、字数三重定位才能解读。
他花了半个时辰才把信解完。
信的内容很短——
“慕容博渊九月十二到登封,住望岳楼。带二子及暗卫八人。灰衣、铁鹞子均在其中。慕容策当晚单独外出,去向不明,约一个时辰后返回。燕堡主已安顿,一切如常。”
宁远看完信,把纸条放在烛火上烧掉。
慕容策单独外出,去向不明。
他闭上眼睛,想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拿起笔,写了一张纸条,叫来一个暗卫。
“送到登封,交给沈鹿。今夜出发,明天午时之前必须送到。”
暗卫接过纸条,无声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宁远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月亮很圆,快到中秋了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去年中秋,钱富贵做了一桌子菜,硬拉着他去后厨吃饭。
那天晚上月亮也很圆,他们坐在后厨的院子里,钱富贵喝了三碗黄酒,红着脸说:“宁公子,你一个人待在书房里多没意思,出来吃个饭,看看月亮,多好。”
他当时说了什么来着?
好像是说:“月亮每个月都圆一次,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钱富贵瞪了他一眼:“月亮是每个月都圆,但跟谁一起看,每次都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