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锋低下头。
“孩儿明白。”
“第二,会议上我来说话。你们两个不要插嘴,除非我让你们说。策儿,你负责观察——观察每一个人的表情、眼神、小动作。
谁在点头,谁在皱眉,谁在跟旁边的人交头接耳,我都要知道。”
“是。”
“第三。”慕容博渊转过身,看着两个儿子,“如果——我是说如果——明天的局面彻底失控,你们两个带着暗卫立刻下山。不要管我。
回老巢,找你们三叔,按南疆的路线走。”
慕容锋猛地抬头。
“父亲——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慕容博渊的声音不大,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慕容家不能断在这里。我一个人留下,还有周旋的余地。你们两个都留下,就什么余地都没有了。”
慕容锋的嘴唇动了动,最终没有说出话来。
慕容策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射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,看不清他的眼睛。
“父亲,不会走到那一步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慕容博渊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不知道算不算笑,“但做最坏的打算,是慕容家的规矩。你爷爷教我的,我教你们。”
他走到桌前,拿起一杯茶,喝了一口。
茶是热的。吴德刚送上来的。
他不知道这杯茶的温度,在一炷香之后就会变成一条信息,通过酱菜摊,传到城东的那间民房里。
他不知道他的两个儿子正在瞒着他。
他不知道他信任了二十年的人,已经不再属于他。
他只知道,明天,他要上山。
带着一百二十年的家业,带着三千口人的命运,带着嘉平三年那个永远洗不掉的污点,上山。
去面对十七双眼睛。
去面对一个他从未见过面的对手。
钟声已经消散了。
夜色彻底笼罩了登封县城。
远处的嵩山变成了一团巨大的黑影,沉默地矗立在天地之间,像一个沉默的裁判,等待着明天的到来。
……
九月十四,深夜。高天堡。
宁远收到了今天的最后一封密信。
信是从登封发出的,沈鹿的笔迹。
内容只有一行字——
“一切就绪。各方明日辰时上山。”
他看完,烧掉。
然后他从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