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认了。
这是他没有算到的一步。
但认了之后,事情反而简单了。
局面已经定型,接下来就不是搏翻盘,而是争空间。
原件。
父亲说原件在慕容家密室里。
这是他现在最重要的一张牌——不是逃脱的牌,是周旋的牌。
原件尚未取到,证据链尚未闭合,少林不会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草率定案。这是时间,是他能争到的唯一的时间。
他低下头,在纸上写了两个字。
“原件。“
然后他停下来,把笔搭在砚台边,出了一会儿神。
……
会议结束之后,慧觉方丈没有立刻回禅房。
他把慕容博渊交给戒律院的两名首座看管,又叫来知客僧,把各派的安置安排交代下去,这才慢慢踱回方丈室。
达摩院首座慧明、戒律院首座慧律已经在里面等着了。
两人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僧,见方丈进来,同时起身合十。
慧觉摆了摆手,在主位坐下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没有人催他。
“说吧。“他开口,声音很平。
慧明先说:“此案已无悬念。慕容博渊当众认罪,十七派皆为见证。按江湖成例,联合公审走完程序即可定案。“
“但。“慧律接道,“原件尚未取到。慕容博渊所述之大王子承诺不杀人那封信,若属实,则动机一节尚存争议。各派对量刑轻重必有异议。“
“何止异议。“慧明摸了摸佛珠,“洪九今日已有逼斩之意。若原件取来之前便行定刑,丐帮必然要当场索命。届时少林如何处置?“
慧觉没有说话,只是听着。
“弟子以为,“慧律斟酌着字句,“眼下当先稳——慕容博渊羁押于寺,不许外通;使团取原件,程序须经各派押印见证;公审定刑,待原件到手后方可进行。三步走完,少林的威信才立得住。“
慧觉睁开眼睛。
“说到点子上了。“他缓缓道,“但还有一事,你们没有说。“
两人对视了一眼。
慧觉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天色上。窗外已经是下午,日头偏西,光线斜斜地打进来,把地上的蒲团映出一道长影。
“今日当众认罪,证据链已成大半。但还差一环——原件从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