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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真假封蜡(第2/6页)

站又见了。

路两旁的山势渐起,嵩山的轮廓像一堵灰色的墙,把天光也压得沉了些。再往上便是少林山门。众人都以为到了这里,至少能松半口气,然而宋执事一踏进驿站院门,心里反而更紧。

他记得上次夜里屋梁的粉痕。

那痕像一句无声的提醒:对方掌握的不是你走哪条路,而是你会在什么节骨眼停下。

官道可以选,驿站却有限;你再谨慎,也得吃饭、睡觉、换马。对方不必追着你跑,他只要站在“你必经之处”等你。想到这里,宋执事甚至有一瞬间怀疑:是不是连这座驿站的房间分配都在别人的预料里?

这一夜按行止的规矩,铁箱仍放堂屋。

圆觉坐在桌旁,记录簿摊开;行止靠柱而立,棍子横放膝前;宋执事、静安、鲁长老轮流坐守,轮到谁,谁便不得闭眼。

堂屋的窗纸被风吹得微微鼓起,灯影晃得人眼花。圆觉一边记,一边不时抬眼看封条,像怕自己写着写着,封条就会在灯下悄悄变样。

夜半无事。

风吹灯火,火苗跳了跳,像要熄,又被人添了油。添油的人是鲁长老,他添得格外稳,仿佛那一点油能把整个江湖的疑云压住。

天将明时,圆觉忽然开口:“我想看一眼铜匣。”
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丢进静水,水面不响,底下却起涟漪。

鲁长老立刻皱眉:“现在开箱?”

圆觉摇头:“不拆封,只察匣。”

宋执事看向行止。

行止点头:“当众。”

他加了两个字,像一把锁:谁都别想借此做文章。

铁箱打开,封条不拆,只揭开最外层盖板。

铜匣被取出,仍封着昨日新封蜡。蜡印清晰,编号在侧,宋执事一一核对,确认无误。确认到最后一枚押印时,他的指腹停了停——他忽然意识到:他们能确认的只有“现在”,而不是“当初”。这念头一闪即逝,却像针一样扎在心口。

圆觉却没有急着收回。

他把铜匣翻过来,借着晨光看匣底,指腹沿匣底的边线慢慢摸了一圈,像在摸一件木器的榫卯。那动作太熟练,熟练得不像临时起意,而像他一路上都在压着这份疑心,直到此刻才决定开口。

慕容策站在一旁,眼神微动:“圆觉师父在疑什么?”

圆觉沉默片刻,道:“封蜡未破,却少一封。若不是匣在我们到之前就不全,便是封蜡能无破而开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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