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四补一句:“且不止两本。最好三本四本,多处存放,才不怕一把火。”
鲁长老冷笑:“一把火?谁敢在少林放火?”
行止站在柱旁,棍子竖着,声音短:“敢。”
就一个字,把鲁长老堵回去。院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圆觉深吸一口气,按程序宣读到场名单、时辰,再由宋执事复诵记档。静安端坐不言,合十的手指却微微收紧——她知道,这一刻一旦把“抄本”定成规矩,往后每一步都会更难:因为有了纸,就要问纸从哪里来;有了字,就要问字是谁写的;有了印,就要问印是真是假。
可没有这些,更难。
铁箱抬上桌案时,麻绳的“回头扣”仍在。圆觉眼神在结上停了一瞬。那结是慕容策当日在山道上当众加的,他当时只觉得合规,如今却觉得它像一个符号:合规的手段,也能藏着私心。
慕容策坐在末席,仍像一个按规矩被审的“旁证人”,不争位,不抢声。可他的眼神一直在动——动在别人的手上,动在别人的呼吸上。今晚他最怕的不是少林逼供,也不是丐帮发火,而是程序被补得太硬:补得越硬,他越难在“缺页”里周旋。
铁箱封条当众验过,三方押印在灯下发暗。柳三与杜四照例用小镜看封条纤维,确认未翻。宋执事把白日拓印的纹路拿出来,和此刻的封条边缘对照,纹路一致,断线处不断。
“开。”慧觉轻声。
圆觉揭封条开箱,取出铜匣。铜匣蜡封仍偏黄硬亮,印纹清晰。柳三与杜四各看一遍,点头,表示“封存状态与白日一致”。众人这才退到桌案两侧,各自留下足够距离——柳三早说过,谁靠近半步,他就写“靠近”。
匣开。
六封信取出,按白日编号摆开。每封的折痕、纸色、蜡点印纹,都一一核对。圆觉的声音平稳,像在念经:
“一号……二号……三号……”
宋执事一边记,一边把每封信在素布上压平——不求平整,只求展现原样:纸边的参差、折线的旧痕、墨色的深浅。因为这些都是“原件的肉”,抄本只能抄字,抄不出这种旧肉。
慧觉看向众人:“抄录。”
这两个字落下,东禅院像忽然变成了抄经房。桌案旁摆上了纸、砚、墨、镇纸、细砂。十七派各派代表,不是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