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知予冷笑了一下:“他要把线引开。”
苏青烟摇头:“不止。更狠的是第二条。”
她又抽出一张更小的纸:“丐帮密报:关外集市现‘瘸腿赵四江’,身边有拓跋护卫。”
燕知予的手指停住。
赵四江。
这个名字在卷宗里像一颗被灰盖着的钉:不亮,但扎人。当年互市,若真有活口,赵四江是最关键的一枚;可他若真死了,少林追人证就像在追影,容易被先生和慕容策一起嘲成“程序自嗨”。
可如今丐帮说“瘸腿赵四江”出现在关外集市,身边还有拓跋护卫——这就不是“活口线”,是“诱饵线”。诱饵一出现,所有想证明自己清白、想抢解释权的人都会被钓过去。
燕知予问:“丐帮哪来的密报?谁报的?”
苏青烟道:“洪九那边的线,来源不明,但丐帮说得很细:瘸腿,左腿旧伤,走路拖;说话带河洛腔;腰间常挂一只旧酒葫芦;身边两个拓跋人,一高一矮,戴皮帽,腰里短刀。”
细到这种程度,要么真见过,要么就是有人故意把细节做足,好让你信。
燕知予沉默片刻:“先生钓人。”
苏青烟点头:“我也这么看。赵四江一露,十七派会立刻分裂:有人要追账房的棋谱暗账,有人要追互市活口。两条线一分,你们的程序网就松。”
燕知予把纸条折起,塞进袖中:“宁远怎么看?”
苏青烟笑意淡:“宁远不露面,但他送了一句话给我:‘这是诱饵,也是信号。’”
“信号?”燕知予抬眼。
苏青烟道:“信号给谁?给少林,给十七派,也给先生。意思是:我知道你在钓,我也知道你用赵四江这枚旧棋子来逼大家离开卷宗桌面。”
燕知予的眼神更冷:“宁远既知道,为何不阻?”
苏青烟看她:“他阻不了。也许他根本不想阻。他只想让你们看清:谁会被钓走,谁会留下。”
这句话像刀,割在燕知予心上。留下的是程序派,被钓走的是冲动派。先生最擅长的就是把冲动派当刀,去砍程序派。
当夜,东禅院临时召集小议。
慧觉、圆觉、行止、清虚道人、鲁长老、静安、柳三、杜四、燕知予、宋执事都到。慕容策也被请来——这一次,不是让他旁听,而是要他当着众人面解释“赵四江已死”的放风。
慕容策很平静:“方丈,慕容家并未出面放风。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