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执事在旁立刻誊抄,按卷宗格式编号:N-答问-1。并注明来源链条:天机阁鸽信转交;到达时辰;在场见证:慧觉、圆觉、清虚、鲁长老、静安、柳三、杜四、慕容策等。
宁远的纸一旦编号,便从“江湖传言”变成“卷宗材料”。这一步本身就是对先生的反击:你喜欢散话,我就把散话变成可核的文字;你喜欢无名,我就把无名纳入编号。
慕容策听到“宁字令牌为先生栽”时,眼神终于动了一下。他没有立刻发难,却轻轻问:“宁远说‘宁令为先生栽’,可有证?”
燕知予看他:“宁远的意思很清楚:要指控,就拿原物与链条。你若有,请出示。你若没有,就别用‘宁令’搅局。”
慕容策微微一笑:“燕姑娘好硬。”
燕知予不吃他的笑:“程序更硬。”
慧觉把答问稿放在桌上,沉声道:“既有此稿,便按此稿行事。关于赵四江,丐帮探路,天机阁可换人取证;但一切取证必须带链条,回寺入档。”
鲁长老哼了一声:“天机阁那帮人,眼睛毒,嘴也毒。行。”
清虚道人补一句:“宁远这份稿子,还有一个用处:它把‘影卫宁令’从人身攻防拉回物证链条。以后谁再拿宁令说事,就得先拿出令牌原物。拿不出,便是话术。”
静安低声道:“话术最怕对照。”
慧觉点头:“正是。”
东禅院的争吵稍稍落下去,像被一盆冷水浇了火。可火不灭,只是暂时压住。因为真正能让火再次燎起的,不是赵四江,而是杜三口中的《梅花谱》。
当日下午,达摩院医房传来消息:杜三醒了,能说话,但手指伤势加重,需静养。行止按规矩,只允许两人入内问讯:一为宋执事记录,一为唐七巧验物。
唐七巧终于被请进少林。
她带着那只小木箱,箱里工具一样不少。她先看杜三的手,眉头轻皱:“刀口很利,出手的人懂‘废用不废命’。不是莽夫。”
这句话落在卷宗里,就多了一层“对手画像”:不是江湖杀手,是训练过的执行者。
随后她不问伤,直接问“梅花谱何物”。杜三喘着,把“棋谱外壳、坐标暗账、黑子作记、棋师初三来”又说一遍,并补了一个极关键的细节:
“《梅花谱》不是一本。外头那本是‘壳’,里面夹层藏薄纸。薄纸上用一种淡墨写点,像棋子落位。淡到要用火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