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像少林的影子落在关外棚里:程序不在寺里,程序在你每一次动手之前。
顾老换了问法:“你见过真赵四江吗?”
替身喘了两口,眼神游移,终于吐出半句:“没……没见过。”
顾老点头:“没见过,就说明你只是传递。传递的人最怕说错台词。你台词里有一句一定背得最熟:真赵四江在哪。”
替身嘴唇发抖,像被逼到绝路。他忽然冲口而出:“在先生手里!”
棚里又静了一瞬。
“在先生手里”这句话不是信息,而是结构:不是某个寨子、某个帐篷、某座城,而是一只手——先生的手。先生不是地名,是掌控关系。赵四江不是被某人藏,是被先生“握”。
顾老听见这句,像终于落完最后一子。他没有追问“先生在哪”,因为这问不出,也因为问出来会变成传言。他只把那句“在先生手里”当成一个需要入档的“供述”,需要旁证,需要时间地点,需要在场人名单。
他把手伸进怀里,摸出一枚棋子。
那棋子不是普通黑子。子面上有细微的纹路,像刻过,又像压过印。顾老把棋子放到灯下,叫丐帮弟子凑近看:“这子,是他刚才挣扎时掉的。你们别用手摸太久,纹会被汗磨。”
丐帮弟子用布托着看。棋子边缘有一圈极浅的齿纹,像某种令牌的边框缩小版。纹路不显眼,却有一种熟悉的“军械压纹味”——那种压出来的纹,工整,冷,像出自同一套模具。
“像影卫令牌的压纹。”一名丐帮弟子低声道。
顾老点头:“记下来。不要说像什么,记‘纹路规律、齿数、深浅’。将来拿去给会验的人看,让会验的人说像什么。”
丐帮弟子明白:这是把“直觉”变成“可复验”。你说像影卫令牌,是猜;你记齿数深浅,是证。
顾老把棋子递给领头的人,又低声补一句,像留给洪九,也像留给少林:“真赵四江在先生手里。别再追腿、追葫芦、追口音。追手。”
领头的丐帮弟子抱拳:“顾老还要走吗?”
顾老起身,摸索着收起棋盘。他背影瘦,像一根旧竹竿,却有一种不肯弯的直。他走到棚门口,忽然停了一下,又像想起什么,回头对那些人道:“你们关外抓到替身,关内会立刻多出十个‘真身’。别急着抓。把这局棋的落子顺序记好:第一子盐引,第二子缺鼻土地,第三子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