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人说他跟辽人有关系——到底是哪个?”
“今天不说清楚,我坐在这里不踏实。”
“不只是踏实不踏实的问题。”
跟着说话的是点苍的正使。
他个子小,声音却不小。
“如果宁远本身就是涉案人员,那他拟的问讯提纲、他参与的取证过程——是不是都要重新审视?”
“证据主理人用了涉案人设计的框架来取证,这个链条从根上就歪了。”
这话一出,厅里的嗡嗡声大了起来。
不是所有人都他在说话。
但那种“大家都在想同一个问题”的感觉像一股暗流。
它从条凳底下涌上来。
燕知予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她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握了一下,然后松开。
握是因为心跳快了半拍。
不是因为紧张,是因为她预判到了这一招。
但没想到来得这么早。
宁远在给她问讯提纲的时候说过一句话。
“他们会先打你的人,再打你的证。”
“打人的方式就是逼你先回答‘宁远是谁’——一旦你接了这个话题,今天的复核就会变成审宁远。”
“证据一个字都推不出去。”
她松开手指,因为她知道怎么接。
但她没有接。
不是她接,是另一个人。
“陆正使。”
声音从左侧第一排传来。
清虚站了起来。
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关节不太灵便。
但站直之后身板挺拔得像一根松。
“你要查宁远的身份,我理解。”
清虚的声音不高,带着一种常年诵经养出来的平和。
但平和下面有铁。
“可你想过没有——你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种程序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陆正使眉头微皱。
“今天十七派到场,是为了做一件事:公开复核慕容博渊通敌案的证据。”
清虚说。
“方丈定的规矩很清楚——先验证据,后出结论。”
“证据没验完,谁有罪谁没罪都不能说。”
“你现在要求先查宁远的身份——请问,查宁远的身份,是证据复核的一部分,还是另起一桩新案?”
陆正使的嘴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