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入藏后的经手人记录不完整,藏经阁的借阅制度在十五年前有过一次变更,变更前的记录格式与现在不同,需要人工比对。”
“至于有没有被动过——”
她看了一眼慧觉。
慧觉微微点头。
“——有可能被动过。”燕知予说。
“少林藏经阁的版本存在页码不连续的问题。”
“具体的不连续区间,将在后续的比对环节由宋执事详细说明。”
柳三在公证笺上又写了几行,抬头说:“我先记着。后面验的时候我会重点看这一块。”
他说完没再问了。
下一个提问的是唐门的老人。
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前排的人都要侧耳才能听清,但每个字都咬得极准。
“燕姑娘提到了唐门提供的印泥鉴别样本。”他说。
“我替我家后辈补充一句:这批样本是唐门毒物科三代人积攒的印泥数据库,涵盖了中原、西域、南疆、辽地四大产区的朱砂调制工艺,共计七十三种配方的参照样本。”
“我们带来了其中与‘偏暗朱砂、带紫、带药味’最接近的九种。”
他抬了抬下巴,身边的年轻人把那只黑漆木箱搬到了长案前的地上。
“这只箱子里就是那九种样本。”老人说。
“每一种都有唐门的封印和编号,配方来源写在封印背面。”
“柳三先生可以验。”
柳三走过去,蹲下来看了看铜锁,又看了看箱子上的封印。
封印是蜡的,蜡里嵌了一根极细的铜丝。
唐门的防伪手段,铜丝的弯曲方式是随机的,每一枚封印都不同,拆了就不可能复原。
“封印完好。”柳三说,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“验的时候再开。”
唐门老人点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又有几个人提了零散的问题。
大多是关于证据保管方式的。
燕知予一一回答,每一个回答都简短、准确、不带推测。
她说“是”就是“是”,说“不确定”就是“不确定”,说“还没验”就是“还没验”。
她不掩饰证据链上的空缺,也不夸大已有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