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摸出怀里用油纸包着的彩虹糖,这是昨儿路过糖果铺顺手买的,当时想着唐糖或许会喜欢。
可这会儿又觉得直接拿给她似乎不妥,犹豫了下,还是塞回了怀里。
接着,他趿拉着靴子,慢悠悠地登上了马车。
刚到云仙酒楼门口,就见张开心正蹲在台阶上,专心致志地给小七顺毛。
那黄衣少年眼尖,一瞧见陈枫,立马咧嘴笑开了,
打趣道:“陈兄这脚步虚浮,莫不是改练醉拳了?”
陈枫没好气地扯了扯衣襟,白了他一眼:“少在这儿贫嘴,人呢?”
“女神姐姐在楼上梳妆呢。”张开心忽然压低声音,还用折扇往楼上指了指,
神秘兮兮地说,“不过女神姐姐说了,文姓太扎眼,今后对外得叫李卿。
你可记好了,别到时候一不留神喊错咯,那可就坏事了。”
话音刚落,就见文君一袭粉衣,缓缓走出门口。
她鬓边插着支素银簪,简单却不失雅致,手里稳稳抱着琵琶。
青禾跟在她身后,脸上挂着甜甜的笑,喊道:“陈大哥早呀。”
陈枫赶忙点头回应:“李姑娘,青禾姑娘,文婵姑娘,那咱们这就动身吧。”
张开心一听,急忙伸手拉住文君的衣袖,把折扇往自己胸口一按,
一脸担忧地说:“女神姐姐,宫里可不比外面,到处都是规矩,一不小心就可能踩雷。”
文君没理他,轻轻一抽,就把袖子从他手里拽了回来,头也不回地往前走。
文婵倒是回头瞪了张开心一眼,没好气道:“放心,有我在,没人敢欺负小姐!你就别在这儿瞎操心了。”
众人随后坐上马车,出发前往宫中。
进了宫,陈枫熟门熟路地带着三人往宫乐坊走。
青禾的竹笛在腰间晃悠,她时不时拿起来吹个短促的调子。
文婵听了,忍不住回头瞪她:“别吹了,这宫里贵人多,惊了贵人,扒你的皮!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青禾吐吐舌头,赶紧把竹笛往怀里塞了塞,小声嘟囔:“知道啦,凶什么嘛。”
到了宫乐坊,就见李宫人正叉着腰,气势汹汹地训人呢。
瞧见陈枫进来,她脸色瞬间一变,赶紧敛了脾气,脸上堆满了笑,
迎上前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