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,“去找文婵,拿我的琵琶谱。
这事儿还得赶紧办起来,时间可不多了。”
青禾用力点头,转身就跑,跑了两步又回头,“要不要叫乐队的人先看看?提前准备准备,也能省点时间。”
“不必。”文君抬脚往休息室走,背影挺得笔直,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,
可心里也在想,这曲子到底能不能行呢?
文君坐在桌前,笔尖在纸上划过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“青禾,你试试这段。”
青禾拿起竹笛,横在唇边,刚吹两句就卡壳了,脸憋得通红,
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“这里太快了,气跟不上。这曲子对气息的要求也太高了。”
文君在谱子上划了道横线,“放慢半拍。先把节奏稳住,后面再慢慢提速。”
青禾再吹,果然顺了许多。她放下竹笛,抹了把汗,“这样就好多了。
还是文君姐姐厉害,一下就找到问题了。”
青禾赶紧研墨,墨条在砚台里转得飞快,“文君姐姐,你说李师姐会同意吗?我看她刚才不太乐意呢。”
“她会的。”文君笔尖一顿,一滴墨点落在纸上,“她比谁都想把寿宴办好。
要是能有个出彩的曲子,她肯定不会拒绝。”
下午排练室里,乐队的人全站着,手里紧紧攥着乐器,神色多少有些紧张。
李宫人坐在最前面,脸拉得老长,看上去心情不太好。
文君抱着琵琶站在中间,粉衣在一众灰衣里格外扎眼。
她清了清嗓子,大声说道:“《海青拿天鹅》,节奏快三成,起调在‘商’音,青禾的竹笛跟‘羽’音。大家听好了,都别出错。”
“是。”众人齐声应道,可声音参差不齐,明显心里都没底。
文君手腕一抖,琵琶声骤然炸响,又急又猛,犹如战场上突然吹响的冲锋号。
青禾的竹笛紧随其后,声音清亮得有些尖锐。
鼓声“咚咚”砸下来,锣声“哐哐”往上撞,可混在一起却乱成了一团。
“停!”李宫人猛地拍桌子,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,
“鼓手,你那鼓点慢半拍!想睡过去?
这可不是闹着玩的,寿宴要是出丑,大家都得倒霉。”
鼓手脸涨得通红,赶紧点头,“是,小人知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