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仰着脖子,看那三层楼高的飞檐斗拱,朱红大门上的铜环足有他拳头大,门两旁站着的伙计都穿着青缎子短褂,比他身上的粗布衣光鲜十倍。
两人走进酒楼,逮住一个伙计问:“我六哥在不在?”
“六哥,六哥是谁?”伙计有点懵,手里的抹布在桌子上打转,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俩,
见胡八字鼻子上还带着血痂,小辣条的裤脚沾着泥,眉头皱了皱。
“就是张开心!”胡八字赶紧解释,伸手拍了拍伙计的肩膀,“穿黄衣服,总拿着把折扇的那位。”
“哦,找少爷!少爷在呢,你们在这里等一下,我上去通报一下!”伙计一听说是少爷的,
脸上的褶子立马舒展开,抹布往肩上一搭,噔噔噔跑上二楼,木质楼梯被踩得吱呀响。
不一会,声音从二楼传来,“是谁找我呀!”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,却清亮得很。
“六哥,是我,胡八字!”胡八字一听到张开心的声音,大喊。
他踮着脚往楼梯口瞅,脖子伸得老长!
“我的乖乖,是八弟呀!”张开心边说边从二楼飞跃而下,手里的折扇“唰”地展开,正好挡在身前,
落地时轻轻一点,稳稳站在大堂中央,扇面上“长乐”二字龙飞凤舞。
张开心上去就是给八字胡一个拥抱,胳膊肘差点撞在对方伤口上,赶紧收了劲:“八字,来大都了!坐,我们一起喝酒!”
拉着胡八字往桌子坐,然后朝着大堂喊“上六个特色菜,两壶好酒!
要酱肘子、醉虾、烧茄子,再来个三鲜汤——”
“喂,我说你们两个,当我不存在吗?”小辣条有点委屈,他往旁边的柱子上一靠,双手抱胸,络腮胡底下的嘴撇得能挂油壶。
“对对对,九弟,来,见过六哥!”胡八字拉着小辣条的胳膊就往外拽,差点把他拽个趔趄。
“九弟?”张开心盯着小辣条,一脸不解,他手里的折扇在掌心敲了敲,眼睛眯成条缝。
这家伙牛高马大的,看着比自己还年长,肩膀快赶上桌子宽,怎么看都不像弟弟。
“是的,我和他结拜的时候,把你算上了!”胡八字一脸得意,往张开心身边凑了凑,
压低声音,“他年龄虽然大,但是认识他晚,他只能是九弟了!
在我心目中,只有你是我哥哥!”
张开心突然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