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冰湖,月阿古拉慧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圆圆的,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。
她转身就跑,裙摆扫过花坛,带倒了半排月季。
“小姐!”阿紫惊呼着追上去。
月阿古拉慧只顾着往前冲,脚下被石阶一绊,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往前扑。
她试图抓住旁边的石榴树枝,却只扯下几片叶子,“噗通”一声,从十三级台阶上滚了下去,
发髻散了,珠钗掉在最后一级台阶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陈枫心头一紧,拔腿就冲过去。
他跪在地上把人翻过来,月阿古拉慧双目紧闭,嘴唇发白。
他伸手探她鼻息,手指都在抖:“小姐?小姐!”
阿紫跑到跟前,腿一软瘫在地上,哭喊着:“快去叫大人!快请大夫!”
陈枫抱起月阿古拉慧往卧房跑,她的头歪在他臂弯里,几缕碎发粘在汗湿的额头上。
他跑过花坛时,瞥见那堆被踩碎的糖渣,脚步顿了顿,又加快了速度。
月阔察儿在卧房外的回廊上来回踱步,腰间的玉佩撞得叮当作响。
他时不时往房门瞅一眼,花白的眉毛拧成个疙瘩。
“都一个时辰了,怎么还不醒?”他对着墙根的陈枫吼,
“让你看好小姐,你就是这么看的?”
陈枫垂着头,脊梁挺得笔直,手背被指甲掐出几道红痕:“是属下失职。”
房里传来太医捻动银针的声音,阿紫端着药碗出来,眼圈红肿:“太医说小姐只是惊了神。”
月阔察儿刚要说话,房门“吱呀”开了。
太医摘下老花镜,慢悠悠道:“月大人放心,
令嫒气息匀净,骨头没伤着,就是吓着了,睡够了自会醒。”
“那为何不醒?”月阔察儿追问。
“心病还需心药医嘛。”太医捋着胡须,瞥了眼陈枫,
“年轻人的事,老臣管不了。”
说罢背起药箱,慢悠悠走了。
月阔察儿叹了口气,对着阿紫说:“进去守着吧,醒了就来报。”
他转身时,玉佩又响了几声,像是在叹气。
阿紫走进卧房,月阿古拉慧躺在床上。
月阿古拉慧很平静。
梁晓燕在一片黑暗里睁开眼,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