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姐叹了口气,眼眶微微发红:“那三年,他每天给文丞相送饭,不管刮风下雨,从没断过。
文丞相在牢里写《正气歌》,还是他偷偷把纸和笔带进去的。
有一次元军怀疑他,把他吊起来打,他硬是没吐露半个字,只说自己是来给亲戚送饭的。”
文君的指尖微微颤抖,她看向绢纸,声音轻了些:“我幼时听母亲说过,
先祖曾说,张千载是文家的恩人。”
“何止是恩人啊。”花姐表情难得严肃,“后来文丞相就义,元军把他的头颅挂在城门上示众,说谁要是敢收尸,就株连九族。
你们猜张千载怎么做的?”
“他当晚就摸上了城门。”花姐的声音沉了些,“他提前买通了一个看守,趁着月色,用一块浸了油的布裹住头颅,扛在肩上就跑。
元军发现后追了他三天三夜,他一路躲躲藏藏,愣是把头颅带到了文丞相夫人的墓前,还把两人合葬在了一起。”
文婵的眼眶红了,却强撑着说:“他很有良心。”
“这可不是良心那么简单。”张开心蹲下身,摸了摸跑过来蹭他裤腿的小七,小狼崽呜咽了两声,用脑袋顶着他的手,
“朋友生前,他不图富贵,朋友死后,他不顾生死,这才是真朋友。
就像我对女神姐姐,就算女神姐姐天天对我冷淡,我也愿意跟着女神姐姐,做她的后盾。”
文君瞪了他一眼,却没像往常一样反驳,只是轻轻说了句:“油嘴滑舌。”
花姐把绢纸重新卷好,放进锦盒:“后来这事传开,人们都称他‘千载一鹗’,说他就像一只孤傲的鹗鸟,认准了朋友,就一生不变。
张家和文家,就是靠这份情谊,才代代交好。”
张开心站起身,折扇在掌心敲了敲:“花姐,您放心,我张小六别的本事没有,但先祖的情义,我肯定记在心里。
以后不管谁欺负女神姐姐,我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文婵“哼”了一声:“就你那点本事,别到时候还要我保护。”
她说着扬了扬皮鞭,却没真的要动手的意思。
“哎,文婵姑娘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”张开心笑着晃了晃折扇,“我会医术啊,你要是哪天受伤了,还得靠我这云仙六针救你。
再说了,我还有小七呢,小七,给文婵姐姐叫两声。”
小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