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走了一步,灼热的视线几乎要将姜晚怀里的铁疙瘩烧穿。
“对,对!改造!升级!这才是科学的态度!”他猛地拔高了音量,激动地对旁边的周军代表说,“首长!这不仅仅是一台设备,这是一种思路,一种可能!我们不能因为它的外形简陋就否定它的价值!”
李厂长见状,连忙把腰杆挺得笔直,脸上堆满了热切的笑容,抢着表态。
“周代表,陈老说得是!我们厂全力支持!小姜同志需要什么,我们就提供什么!实验室的钥匙,我马上派人去取!不,我亲自去!”
他一副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的架势,那急于表现的模样,让旁边几个技术员的表情有些微妙。
可这一切的热闹,似乎都与那个核心人物无关。
周军代表依旧面无表情。
他沉默着,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塑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李厂长的笑容渐渐僵在脸上,陈老眼里的光也因这过长的沉默而微微黯淡。整个厂房里,除了风声,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压力,无声地汇聚,全部压在姜晚一个人身上。
她抱着“怪物”的手臂已经麻木,酸痛感顺着筋骨往上蔓延。怀里金属的冰冷,和她自己滚烫的额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脑海里,星火最后的声音消失了,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不能倒下。
姜晚咬着牙,用尽最后的力气,强迫自己站得更直。她的视线没有丝毫躲闪,直直地迎上周军代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她知道,这是一场赌博。她把自己的命,星火的命,还有未来的所有可能,都压在了这张赌桌上。
周军代表的目光,像手术刀一样,一寸寸地审视着她。从她汗湿的额发,到她苍白干裂的嘴唇,再到她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节。
那目光里没有情绪,却带着一种能看透人心的重量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只是一分钟,或许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周军代表终于动了。
他抬起手,不是挥手拒绝,也不是指向别处,而是朝着姜晚,缓缓地伸了过来。
他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带着军人特有的力量感,停在了那个丑陋的铁疙瘩上方,离它只有几厘米的距离。
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而有力,每一个字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