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亲弟弟还呆在身边,且伤口的血止不住,塞斯几乎都要误认为自己是在牢里待久了精神不正常了。
“哦天呐兄弟,那可是特斯卡特利波卡,是我们伟大的神明。”
特别是现在,曾经他这位向来只相信枪杆子的墨西哥裔好友,正用一种狂热且欣喜的神情向他,嗯……传教?
至于另一拨留在酒馆里没有离开的人——“富江……”
凯特向前走了两步,原本是想去牵女孩子的手。但还没等她有动作,就被自己的父亲制止了。
神父看着站在不远处,与金发男人对视的“侄女”,短短几分钟内,便做下了决定。
这名信奉上帝的神父拉起身边的一双儿女,毫不犹豫地朝出口走去。
“爸爸?”
“等等,我们要去哪?”
“不管去哪都得先离开这个鬼地方。”
“但,但是……”
凯特扭头,那个与他们一家人结伴旅行的小姑娘正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酒馆里,且距离他们越来越远。
“富江还在里面。”
“她不是人类。”
凯特张了张嘴,试图说出什么反驳父亲的话。但最终,所有的言语都在夜晚的风声中彻底消弭。
直到一家三口上了房车,成功发动车子,小儿子斯科特才吞吞吐吐地说道:“爸……把富江扔在酒馆里是不是,有点不好?”
雅各布神父一边转动方向盘,一边猛踩油门,闻言看了自己小儿子一眼。
“那群人就是冲着她来的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斯科特还没反应过来,但凯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。女孩猛然扑向房车的桌子上,那里放着富江平时坐在车里会翻看的书籍。
“特……特斯卡特利波卡……”
她一边结结巴巴地复述着在酒馆内听到的,那个金发男人的名讳,一边用微弱的车灯光翻阅着那本晦涩的研究书籍。
“找到了!特斯卡特利波卡,像‘夜晚之风’一样无所不在、捉摸不定。”
越是照着念书里的句子,凯特的心就越凉。
“他是天意、无形、黑暗之神。每年,阿兹特克人都会选出一位活祭品,让他作为特斯卡特利波卡在人界的肉身……”
读到最后,看着书本中被标记出来的句子,凯特的心瞬间沉入湖底。
被彩色记号笔标出的文本明确写着,被选定成为肉身的祭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