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口气不上不下地噎在胸口,她用夸张的讨好语气说:“原谅我吧,是我不对。我请你吃冰淇淋!”
冰淇淋也要去专门的食堂。
食堂专门开了个窗口卖冰淇淋,冰淇淋球装在纸杯里,用小木头片做的勺子吃。
陶涓买了两份,告诉他这里的冰淇淋是“平价版哈根达斯”以及北市所有高校食堂最棒的冰淇淋。
他有点怀疑。
卖冰淇淋的食堂师傅十分不专业,天晓得怎么挖的,纸杯里的冰淇淋完全不像球状,像在太空中穿梭过千万年的彗星,不过闻起来很香。
冰淇淋窗口对面,隔着一条校园小马路是旱冰场,穿着排轮冰鞋的学生在里面转来转去,马路两边是高大的白桦树,时不时飘下来几片金色的叶子。
陶涓和他坐在台阶上吃冰淇淋,偶尔骑着单车经过的人会跟她打个招呼。
冰淇淋确实和她说的一样好吃。是朗姆酒和葡萄干味的。
军训回来后,白桦树的叶子又掉了很多。
他一直等着。可陶涓又一次没有主动联系他。直到今天在点滴室相遇。
唉,其实今天也不是她主动联系他。
她在病中好像瘦了一点,肤色也白了许多,一想到她已经受了上天惩罚,那股从军训结束积累至今的怨气一下烟消云散,他问她:“你病几天了?”
“一周多了!”她指指自己手背上的淤青,“打了三天吊针了。我就这样,换季就感冒,还很难好。”
她比他来得早,半小时后护士就来拆针了。
陶涓离开不久又折返回来,把她刚才抱的那只小热水袋放他左手下面,“我重新加了热水,打针这只手放在上面就不那么冷了。”
室内温度刚刚二十度,打了一会儿点滴,整只手臂都冰冷麻木。
她那个热水袋有个毛绒绒的棉套,像一只熟睡的小狗。
顾清泽从货架上拿下一只布丁狗绒毛外套的热水袋。这只布丁狗尾巴缝线有些歪斜,他抬头看看,它是最后一只。
他去收银台问:“请问这个热水袋还有吗?”
收银员扫了条码查看,“不好意思,最后一个了。”
顾清泽回到货架前,在许多草莓熊和其他可爱的小动物中犹豫,最终还是选了这只布丁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