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牧谣说她有了新男友。
那年分手后,她主动要求调职到青甘油气田。
那里条件艰苦,但每个月加上补助能有快两万块钱,能多赚点钱还能离碎嘴亲戚们远远的,可能也有对她父亲的怨气。
她这新男友家是新疆的,长得比前男友还更帅些,陶涓还以为是少数民族,宋牧谣说不是,“他爸妈都是汉族,内地去的兵团战士……”
“你对人家是认真的吗?”陶涓接收表姐发给她的一系列男友靓照,刷刷划过去,“这镜头语言,直白的凝视啊!”
“什么认真不认真啊,我只是犯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误。”
两姐妹一起笑了会儿,宋牧谣说:“你不知道我们那有多大多荒凉,我每天开着车去检查管道设备,整片的地,开上半小时,一个人都看不见。我的车,我的工作服,全是橙色的,为什么?出了事用直升机搜索容易找到。”
言下之意,这种地方不及时行乐熬不下去。
“那你俩商量过以后怎么样吗?”
“肯定说过呀!我们这种危险工种,到45岁就能退休了,我可不会一辈子呆在那种几十公里一个鸟都没的地方,咱家水果店还等着我回来继承呢!”
陶涓刚一乐,又听到表姐幽幽说,“他也想回自己的家,陪自己的爸妈。我不勉强他跟我来滨市,他也别期待我跟他去他老家。嗐,今朝有酒今朝醉吧。”
陶涓放下手机,不管照片里紧紧相拥的两个人笑得多甜蜜,都不想为对方做让步。
她想到了周测。
啊,男人。
他们习惯了不为爱情牺牲任何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