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涓心里明镜一般。
维持着礼貌陪着母亲吃完这顿年夜饭,又坐了一会儿才找理由告辞,跟昨天一样,美国的同事要开会。
林爷爷问:“怎么除夕还要工作啊?你们公司真是越来越过分了。”
陶涓微笑着解释:“因为今年这个项目是和春节档的电影宣传有关的,明天就上映了,今天得卖力吆喝!”
老头儿笑了,“行吧,你去忙。小刘,叫司机送涓涓回去。靖耘,明天中午早点带孩子们来。”
陶涓走到别墅门口,听见林溪叫她。
林溪往她手里塞了几块巧克力,“我同学去北海道玩带回来的,你拿给陶爸。”
陶涓摸摸妹妹毛茸茸的后脑勺笑,“好!”
穿过滨市那条大江早已冻上,白雪铺满江面,车子穿过江上大桥时,远处不知什么地方升起巨大的烟花,雪地和天空同时映出各种颜色。
彩光在陶涓脸上不断闪动,她忽然想起放烟花的地方应该是滨江公园,小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常去,有摩天轮,冬天江面冻上了,可以去玩雪圈、冰车。
绚烂的烟花在窗外不断绽放,无数彩光拖曳着长尾向海中跌坠,海面粼粼波光,海港周围灯火璀璨,游船迤逦,如梦似幻。
顾家老宅饭厅这面近20尺的窗子正对海港,景色无敌。
顾清泽还在出神,手臂被母亲章鹤龄轻轻拍了一下,“大伯在问你话呢。”
他缓缓转过头,父亲和大伯正望着他。
大伯又问了一次:“你四叔有没有跟你说什么重要的话?”
顾清泽说:“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被当地警方控制,居家监视,即使有什么重要的话,恐怕也不方便说。他的律师我也见了,只是要钱,我开了支票给他,但他的意思……像是这次一定要坐牢,至于刑期,他让我们参考马道夫的案子。”
大伯的脸色更不好看了,“这个败家子!他不要牵连到顾家才好。”
他的二儿子在一旁插话,“还要怎么不牵连?顾家的名声全给他搞臭,我坐飞机回雍岛,空姐送的报纸——不管是华文英文马来文,头版报道都是他!说他搞的这个庞氏骗局是澳洲史上最大规模!现在出门说自己姓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