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看来,顾四叔当年真的不清白,现在因为搞庞氏骗局身陷囹圄,固然一多半是赌性太大,太贪心,但要说背后没有顾崇峻父子暗中推波助澜,他是不信的。
庞氏骗局这种东西,怎么说呢,只要一直有人接手就不会暴雷,银行不也是拆东墙补西墙?
如今这场兄弟内斗终于要落幕了,顾崇峻如愿以偿坐上顾氏董事长宝座,顾季岩身败名裂在监狱里过下半生。
顾四叔的事在他看来完全是咎由自取,他不明白为什么顾清泽忽然会因为这事闷闷不乐,刚才不还挺高兴吗?
他八卦兮兮问:“陶小姐今天看到你突然出现,惊讶不惊讶?开心不开心?”
顾清泽果然又笑了,他摇摇头,“她一开始挺生气的。”
“然后呢?”
顾清泽又笑了笑,不出声。
“你明天乘胜追击,再约她出来呀!”
顾清泽再次摇头:“我们约好回北市再见。”
章秀钟掩面叹息,“我真受不了你这样子。”
顾清泽不理会他怂恿。他好不容易得到一个新的机会,一定要小心,不能再有半点差池。
他能感到陶涓对待他的态度和从前有微妙的差别,但他尚且无法判断这种转变是好还是坏。
他见过她是怎么拒绝追求者的,听说那男孩从她入校时就一直示爱,在她和周测交往后仍然纠缠,送花送礼物,从图书馆跟到宿舍门口,再昂贵的花和礼物陶涓都置之不理,每次都一言不发扬长而去,眼中只有冰冷的厌恶。
那人最后知难而退,还是因为看出他也喜欢陶涓。
焉知那人当日遭遇不会是他今后的遭遇?
他起身走到窗前,一眼就找到滨江公园的方向,那座摩天轮装饰着霓虹彩灯在夜空中闪烁,将一片广阔平整的雪地映出各种颜色,就像陶涓说的,很像一块绒毯。
那片雪地应该就是冻上的滨江。
陶涓还说过,江上风大的地方雪会被吹走,只留下光滑的冰冻江面,在太阳下亮晶晶,像水晶,站在上面能看到几米深的冰层下大鱼在游动。
她从前的学校,第八中学,就在江边不远处。她大舅家离学校只有十几分钟路程。
她现在应该在和他们一起吃饭吧?
陶涓帮忙洗碗时很难不想起顾清泽洗碗时的情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