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她那天到达马焦雷湖是黄昏,而滨市冬
季三四点就天黑了。
侍者解释:“今天有对新人办婚礼。”
她穿过长长的花廊走进咖啡厅,楚舰像是有所感应,忽然抬起头,咖啡桌上放着一盏复古小台灯,柔和的灯光,英俊的男子,仿佛一部旧电影。
他站起来,对她微笑,陶涓不由也一笑。
楚舰叫了格雷伯爵茶和玛德琳蛋糕,“昨天晚上问了滨市的朋友,说这家店的玛德琳蛋糕味道最好。”
这里的玛德琳蛋糕在黄油的甜香之外还有橙子的香味,一粒粒小贝壳一样摆在描金边的盘子里,桌上的台灯旁摆着一支四五寸高的小花瓶,插着一支小小奶油色玫瑰,对面的男子谈吐风趣。
恍惚间,陶涓觉得自己似乎是在约会。
楚舰和她聊起大学的事情,虽然两人在大学的时间并无重合,可在同一所大学度过青春时光,要找到共同话题并不难。
楚舰眼角含笑,“春秋两季十食堂后门那条路特别漂亮,两边都是高高的白桦树。”
陶涓心想,那些树是白杨树,不过,她没跟他辩论,“那的冰淇淋最好吃,虽然每次挖出的球都特别丑——我怀疑食堂用的挖勺有问题,不过味道和哈根达斯有一款有点像……”
“朗姆酒葡萄干味的!”两人异口同声,楚舰笑意更浓,“午休时总有些情侣买了冰淇淋,就坐在台阶上吃……”
陶涓的记忆渐渐苏醒,“马路另一边是旱冰场,总有很多人练轮滑!”
楚舰也笑,“看人练轮滑可有意思了,我虽然不会,但是喜欢看人摔跤!”
他这话让陶涓大笑,笑着笑着,她忽然想起周测从来没有陪她坐在台阶上吃冰淇淋,医学院离十食堂太远了,他也不喜欢这种实在没有意义的消遣。
她的记忆渐渐清晰,那个陪她一起坐在台阶上吃着冰淇淋虚度时光的少年,是顾清泽。
暑假结束前院长和系辅导员都提醒她:别忘了那位小师弟,多带带人家。
她倒没有忘,不过,院长和辅导员提醒她时总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