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走,病房里顿时热闹起来,罗莹拍拍心口,“目光如剑啊!你未婚夫跟我高中班主任气场好像,而且都会用眼刀!”
“早不是未婚夫了,我们分手三四年了!”陶涓赶快说。
“啊?”罗莹先惊讶,然后点头,“明智,明智。谁将来嫁个这样的老公都得少活几年!”
沈峤偷偷瞅一眼申悦明,没做评价,申悦明却很敏感,脸红一阵白一阵,陶涓不知该说句“可能他对我才这样”安慰她,还是干脆假装没看到,最后决定把话题引开,转述温医生的话。
申悦明认同,“病人是我从急诊接手的,当时我最担心的是鼻骨严重塌陷和骨碎片会影响视力,现在看起来最糟糕的没有发生,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,又有温医生、李律师和你、曹艺萱……”她又看看罗莹沈峤,“你们这么多好心人愿意帮她,她运气已经在变好了,手术一定会成功。”
九点多了,医院的探病时间结束,曹艺萱发来消息,陪孙子们连吃两顿饭了,现在要去梅姐家打麻将,她还得继续去伺候。她还发了个小猫拿着蓝色刺叉怒喝“尻他爷!”的表情表示愤怒。
陶涓立刻回了个仓鼠拿着粉色刺叉高喊“鳖孙们!”的表情附和。
罗莹提上电脑告辞,临走前安慰陶涓,“别急,慢慢来,先养好身体。还有我们这些人呢。”
护士来查房,看到沈峤还在,“你是23床病人的访客?探访时间到了。”
沈峤连说马上就走,打发走护士,她跟陶涓说,“等你睡着我就走。”
陶涓原本还想再看几眼电脑,听她这么说,只得放下一切洗漱就寝。
医院里总有各种声音,即使是夜间,也有不同机器发出声响,走廊和病房的灯熄灭了,也还有机器发出的光,护士站更是灯火通明。
陶涓右手食指戴着连接血氧检测器的指脉氧夹,监测器每隔几秒就“嘀”一声,自然睡得不踏实,醒了一回,睁眼看看,沈峤似乎是回家了,总算放下一桩心事。
再睁开眼,周围一片漆黑,冷飕飕的,她站起来,摸索着走了几步,忽然发觉自己已经不在医院,四周空荡荡的,摸不到任何东西,也无法判断自己是在室外,还是在一片空地上,她又向前走了一步,脚下忽然又失重的感觉,似乎是在一个陡坡上,又好像浮在半空中。
她不敢再走,在原地愣了一会儿,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哪里——是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