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博容觉得自己又要吐了, 她极力按捺住,“是、是什么、工作?”在超市收银?在咖啡店当员工?后厨洗碗?
她爸妈总是说,她一个学美术的, 如果不是家里安排,能干什么体面工作?她能找到的工作,工资付了房租就不够吃的,最终还要流落街头。
“我在波士顿美术博物馆认识的一位朋友,和你一样学的艺术史和油画,之前还在拍卖行工作过,现在,她和她的老师在意大利北部一个小修道院修复文艺复兴时期的壁画。我介绍你去做她的学徒。”顾清泽递给她一张名片,“你可能听说过她的名字。”
沈博容看到名片上“韩瑶光”几个字,惊讶地把名片翻来覆去看了几次,“啊……她?她——我?我可以吗?我的履历……我、我……”
“你可以。我给她看了你的毕业作品,还有你的求学经历。她认为你完全能胜任。”他又给她一张卡,“学徒的工资不高,不过住宿免费,如果你不介意食物简单,也可以在修道院和修女们一起吃饭。这张卡,是我借给你的,有需要就用,密码是六个0,你自己修改。”
沈博容哭了,她浑身发抖。
顾清泽抓了一大把纸巾塞给她,“听我说,你会害怕,这很正常。你还会后悔,会想妥协,会疑神疑鬼——但是没事,你会忍过去的。”
她用力点头,“好。”
这时,远远站在窗边面对窗外的郑纶突然握着手机转身看过来。
顾清泽感到不妙。
郑纶看了一眼沈博容。
顾清泽催促她:“出发吧。”他站起来,和沈博容握手,“祝你前程似锦。”
沈博容一走,郑纶立刻说,“陶小姐——”
沈峤送陶涓回家后,一切正常,昨晚十点问她感觉怎么样,陶涓回复说好多了,准备睡了,让她不用刻意晚睡。
到了今天早上,沈峤订好早餐去送,先手机联系,陶涓一直没回,她又去敲了敲门,也没回应。
沈峤没有傻等,立刻跑去大堂找公寓管家,还没说明情况,管家就告诉她,陶小姐今天一早出门了,他还帮忙提行李箱。
沈峤心知不妙,没敢直接联系顾清泽,先找郑纶商量:“陶小姐没有跟我说周末有出行的计划,而且,昨天章先生让我送她提前送她回家时,她明明看起来状态不太好,怎么办?”
郑纶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