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抽张纸巾擦擦嘴,站起来,“谢谢你请我吃饭。我吃饱了。”
陶涓走出小店,发现天已经黑了。
她在朦胧夜色中辨明方向,走了没多远,周测追上来,“我再次向你道歉——对不起!你可以怀疑我的诚意,怀疑我的用心,但是——我们在一起这么久,你应该知道,我至少不是个坏人,对不对?”
陶涓停下,“你想说什么?”
周测深深地吸了几口,平静了许多,“你找我来,是想问顾清泽的事,那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。”
他一口气讲完顾家上一代的内斗,顾崇峻和顾季岩兄弟争权到了关键阶段,顾老爷子打算拓展金融业,谁能拿到新公司的管理权,谁就是太子爷,名正言顺成为顾氏的下一任董事会主席。
当时所有人都更看好顾崇峻,可他这时出了事,他的情妇买通司机里应外合,在顾清泽回家的路上绑架了他。
他失踪了一周。顾家没有报警,所以不清楚最后他是交了赎金后被绑匪放了,还是顾家请了高人营救出来。
周测很无奈,“他绝对没有你认为的那么单纯,那么可怜……他叔叔因为搞庞氏骗局被指控你已经知道了,可你知道吗?出事的金融公司,就是当年他从顾清泽父亲手里夺走那间。”
“你也许会说,他叔叔咎由自取,没错,可顾清泽和他父亲没有在暗中做什么吗?”他再次长长呼气,“顾清泽跟你说过他这些年在做什么吗?那些他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投资基金有哪些,在资本市场怎么兴风作浪?”
陶涓微微一凛。
顾清泽只跟她说,他做的都是赚钱的事。不令他骄傲。
她就没有追问。
问了,可能也不懂。
“看来并没有。”周测解开几颗胸前的扣子,又喘了口气,“方舟去年年底到现在,美股大跌你总知道吧?连续做空方舟的一家基金叫‘良鹿’,Gooddeer,你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吗?”
陶涓茫然,“我应该有印象吗?”
周测的笑容缓缓消失,脸色变得很复杂,像是有些不忍,他似乎预料到真相会让她难过,可他又是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