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大步走开,周测站在原地,在她走出几米远时喊道:“你不怕他?他处心积虑这么多年——你不怕他吗?你一点也不怕吗?”
陶涓听到这回声似的质问,走得越来越快,走到后来,几乎要小跑起来。
她觉得周测还跟在身后,不停地发出质问,只好胡乱转了几个弯。
漫无目的又走了好一会儿,也可能只有十几分钟,心脏还通通乱跳,但手指没再发颤了,可两腿发软。
看到墙边有一排椅子,她疲惫坐下。
坐了一会儿,抬头一看,才发现自己是在一家便利店门外。
她想起来,今年春天,她和顾清泽来过这里。他给她买了罐老酸奶。
她平静下来,叫了车,进店买了罐酸奶,刚喝完,车就来了。
夜色沉沉,车窗外是北市老街道特有的气味,晒了一天的树木和红砖地,街坊的灯光,不知是手机还是电视里播放的京戏,树荫和路灯轮换着从车窗擦过。
司机忽然说:“您到了!麻烦给个好评。”
到了?
陶涓说了声“不好意思”才发现车子停在她租的老房子楼下。
她愣一下,看看手机,刚才叫车时魂不守舍,地址输了默认的“家”。
只好又跟司机道歉,“麻烦您先稍等,我地址输错,我改一下目的地行么?”
她刚要重新输入地址,忽然又抬起头——
她家的窗户已经换好了。
不知什么时候换的崭新玻璃钢窗,在路灯下反射着光。
陶涓再次跟司机道歉,下了车,从包里摸出钥匙。
她慢吞吞走上楼,每上一层,就扶着楼梯缓匀呼吸。
终于,她到了。
她在门口迟疑一下,用钥匙打开门,没有开灯,就那么走进去。
所有的窗户都换了。
崭新。
但又透着强烈的熟悉感。
和她滨市的家几乎一模一样。
她在空荡荡的客厅转了几转,坐在地板上,联系张阿姨。
语音一接通,她直接问,“张阿姨,你卖房合同上有买方名字吗?”
“小陶啊……”张阿姨莫名其妙,但还是回答,“那当然得有呀。”
“你记得买方名字吗?是姓顾吗?还是姓郑?”陶涓追问。
张阿姨想了想,她老伴在旁边说,“姓顾。”
“哦哦,对,姓顾。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