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宇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,带着令人生厌的傲慢。邬玉当然知道,一旦家道中落,等待他的将是什么。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,他会从云端跌落泥沼,失去所有光环,变成一只灰扑扑的麻雀,被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人踩在脚下,或许还会被人又打又骂。
他会失去满衣柜的华服和珠宝,再也吃不到他最爱的鱼子酱和黑松露。他甚至会变得和徐行川一样,住在那个比他浴室还小的出租屋里,啃着难以下咽的干馒头……
光是想象那样的未来,邬玉就觉得眼前发黑,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可是……万一这只是郑宇为了得到他而编造的谎言呢?他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。但父母最近的旁敲侧击,让他多和郑宇走动的叮嘱,又像一盆冷水,将他最后一点幻想也浇得七零八落。
邬玉颤抖着拿出手机,给母亲发去一条问询的消息,屏幕上却迟迟没有回音,仿佛沉入了深海。邬玉握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紧,他咬住下唇,看来只有晚上回家的时候去问父母了。
一堂课下来,邬玉感觉自己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他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串郑宇送的手链,恨不得立刻将它扯断,砸在对方脸上。
郑宇算什么东西,居然敢威胁他?若不是郑宇告诉他,他都不知道这个手链上居然还挂着郑宇的名字?
邬玉面色不善地盯着他那一截白皙手腕上的手链,仔细看过去,的确是有两个隐晦的字母zy。
可恶的坏东西!
可他不能。他就算再是骄纵,也知道暂时他真的不能惹怒郑宇。据郑宇所说,他们邬家之所以现在还没倒台,就是靠着郑家拨给他们的一笔资金流。
郑宇还警告他,离徐行川远一点。
“如果只是个玩物,我可以当做没看见。但如果你动了真心……”郑宇的威胁赤裸裸地摆在那里,“那我不介意让他从这所学院里彻底消失。”
邬玉懂。他当然懂。
说实话,如果邬家没有任何事情,他养着徐行川也无所谓,他最多是喜欢徐行川那张脸。和他看过的小说里面的男主很像,才不是因为喜欢他这个人呢。
邬玉咬着牙,用力地闭了闭眼,试图将徐行川的影子从脑海里驱逐出去。
下了课,邬玉自己一个人去了休息室,虽然外表上看上去他还是那个高傲、娇纵的但徐行川就是知道邬玉在伤心。
他趁众人不备,揣上藏在书包里的草莓牛奶就追了上去。
邬玉正沉浸在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