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芜扯起压得发麻的手臂翻了个身,“容令则,是容烬吗?”
婢女被吓得重重跪了下来,“姜姑娘慎言,王爷的名讳奴婢不敢妄议。”
“那便是了。”姜芜受到的惊吓不比婢女小,容烬的大名,在翻阅原书的过程中,她是有印象的,作者寥寥几笔,却塑造出了一个冷血残暴、心狠手辣的摄政王形象。上京城离舟山远隔千里,自穿书来,她已快要忘记上京城的那些剧情了。
姜芜在榻上一连躲了五日,每每容烬与她说话时,她都面向里侧装死。
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,也没有胆怯含泪的控诉,容烬怜惜她体弱,不敢逼得太紧,便随她去了。
落葵不在,名唤“梓苏”的婢女又对容烬讳莫如深,多问半句就长跪不起,姜芜只能绞尽脑汁地旁敲侧击,并得知了鹤老夫人一病不起的消息。
“老夫人病了?!这都近十日了!”姜芜本就吃不下什么饭,这一着急,她直接推翻了食案,装有乌鸡汤的瓷盅碎了一地。
内室的动静吵到了在批复公文的容烬,他眉眼低垂,压着步伐挤入姜芜的视线时,便训斥开了,“姜芜,你以为绝食管用吗?爱吃不吃。”
忧思难消的姜芜下巴小了一圈,她含泪抬头,欲语还休。“容……王爷,可否恩准民女去探望老夫人一面?”
姜芜的话不可谓不尊敬,容烬丢下句“本王允了”拂袖而去,临出门前却不忘让梓苏捎带个圆手炉。
立在桌边当哑巴的清恙敛息退后,“主子,属下去跟着。”
容烬执狼毫的动作微顿,他说:“不必。人处理好了吗?先送回上京,切记别被人瞧见了。”
冬寒料峭,短短十日光景,今岁竟已下过两回雪了,离轩暖炉烧得旺,姜芜对袭来的寒意不太适应,她缩了缩脖子,将白狐氅衣拢紧了些,为了不白受罪,她接过了梓苏递来的手炉。
去往福缘堂途中,她几乎没见在外走动的仆从,即使有,一见到她,也远远躲开了。
姜芜从梓苏吐露的零碎消息中得知,容烬处理了害她的罪魁祸首,窈姨娘双手被废,身子也冻得落下了病根,据说要等她亲自给自己出气。
八成是容烬行事狠厉,鹤府中人怕他吧。
园中妍彩花卉多败了,只有枝头寒梅傲然绽放,光秃秃的园子萧瑟得紧,姜芜垂眸加快了步伐。
福缘堂,鹤老夫人寝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