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烬怒由心生,眼底寒冰似有被击溃的迹象,他冷哼道:“姜姑娘倒是颇有自知之明?知晓自己容貌鄙陋、见识浅薄,与珩之强行凑婚,是亵渎了天上明月,此事,容某应下了。”
姜芜:“……他有必要把我数落得这般一无是处吗?”
【这也是个坏男人!】
望着容烬离开的背影,姜芜没搭理系统,她最信任它,它却隐瞒至此。
离轩屋舍。容烬默不作声地躺在竹椅上想事,他在想坚决要与鹤照今退婚的姜芜是何模样,从前以为她痴心难改,而今却觉她豁达自在,她状似没有多少不舍,只有些浅显的遗憾与落寞,果真是个没有心的女人!
“呵——”
近来,清恙常觉毛骨悚然,因容烬时不时的笑声。一时半会儿,他摸不清主子的想法,犹记一旬前,在得知姜芜被气得差些小产时,他提议正宜落胎,可他那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主子动摇了,思来想去,丢给他一句“罢了”。
鹤照今日日来菡萏苑碍眼,姜芜禁不住去求老夫人,后者却以她有身孕为由,表达了对此事的不认可。可若老夫人不点头,她绝无转圜的余地,眼下,她能请求的人,只剩容令则了。
傍晚,残阳铺水,暮鸦投林,趁着好不容易寻到的间隙,姜芜避开鹤照今去了离轩。
其实那人,不是那么冷心冷性,否则从洄山归府那日,她恐怕是要被雨淋得大病一场。虽说毒舌了些,但世家公子嘛,有些糟糕的坏脾气是正常,没见光风霁月的照今公子也有一身狗都不乐意惯着的坏脾气吗?
“主子,姜姑娘来了。”
“她来做甚?烦。”容烬话说了,身子也抬起来了,脚也踩地面上了。
不过弯腰收拾茶盏的功夫,那玄色背影已在几个漂移间上了竹桥,清恙嘴巴乱动,最后扯了个假笑。“可惜啊,守离轩的同僚们几近赶去青山镇了。”
未经通传,守院门的护卫就将她放行了,姜芜疑惑地踩着脚下的影子走,而后,“嘭”地一声撞进了容烬的怀里。
这人走路没声音?
再说,她是没注意看路,他又是在搞什么鬼?
脑子慢半拍的姜芜揉了揉额头,这人胸脯不知用什么做的,梆硬,如果没记错,石室粗粗一瞥,他有八块腹肌?姜芜“咳”了下,欲盖弥彰地收回目光。
容烬本就起了逗弄她的心思,这一见她羞涩,差点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