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烨办事牢靠,凭借在洄山的经验,轻易摸清了青山镇背地里的勾当。盐枭势力庞大,在此地界,与之对上,无异于蚍蜉撼树,但为了给姜芜出气,容烬也顾不得暴不暴露身份的事了,反正早晚都一样。
容烬搬出暗旨从周边府衙调兵遣将,一举围了盐枭的老巢,找到个完美无缺的替死鬼,还是个死翘翘的……
“废物!本王养你们是吃白饭的吗!”
以齐烨为首,跪在地上的暗卫大气不敢出,噤若寒蝉地承受主子的怒火。
幕后主使者销声匿迹,可洄山上认识的一群熟面孔,被五花大绑地带到了容烬跟前。
被抽得皮开肉绽的陈望不认识高坐主位的容烬,他战战兢兢地跪下,字没说一个,就被齐烨一剑挑断了手筋。容烬冷眼看着陈望在地上打滚,抽出许久未出鞘的利剑将他的双手从腕部齐齐砍断。
“送去喂狗。先喂手……再喂人。”骚重的黄水淌了一地,容烬嫌恶地将剑递给齐烨,迈步踏出了屋子,西北寒风呼啸起,他原计划月底回京,也不知姜芜身上的伤好彻底了没。
十月廿九,鹤老夫人六九大寿,因非整寿,她婉拒了晚辈大肆操办的建议。
“下月便是照今与阿芜的大婚了,老身先不喧宾夺主了。”
姜芜身子抱恙,操持寿宴有心无力,于是,此任务被交给了詹姨娘。自鹤璩真纳窈娘为妾后,詹姨娘整日以泪洗面,每每辰时请安皆是双眼红得不能见人,连后院惯爱拈酸吃醋与她对着干的姨娘们也起了些怜悯之心,同是天涯沦落人啊……梨苑那位狐媚子手段了得,勾得老爷夜夜笙歌,早把她们这满院子旧人忘得一干二净。
詹姨娘得了正经事干,精神头果真好些了。老夫人的寿辰是重中之重,马虎不得,而且,说不准老爷见她办事得力,会与她重修旧好。
孟冬时节,天气肃清,繁霜霏霏。姜芜身着一袭八宝璎珞织金云肩纹妆花缎襦袄,配以印花绢六幅直裙,腰间系紫罗绶带,悬玛瑙绶环,行走间暗香盈盈,凡遇鹤府下人,皆是笑语嫣然。不多时,福缘堂到了。
今儿詹姨娘请了戏班子入府,在后花园亭台水榭前演练了一场大戏,特为老夫人祝寿。此刻,大半人已入席,只等寿主抛彩开场。
“阿芜来了。”鹤老夫人说话中气十足,却难掩疲惫,是为孙辈婚事操心所致。
姜芜含笑念了一长串祝寿词,又送上她熬了几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