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奴婢来吧。”梓苏恭敬接过包袱,安安静静地退到了姜芜的身后侧。
姜芜没说什么,沉默地往离轩去。梓苏夜里偷偷哭过几回,她未免没听见,奈何梓苏是取代落葵地位的人,叫她如何喜欢亲近得起来。
鹤府后院里一片死寂,与前段日子比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容烬在行止苑一番作为没藏着掖着,鹤府风声鹤唳,仆从们皆缩起脖子干活,生怕哪日犯点小错,脑袋就搬了家。
大雪连下三日,昨儿天色将歇时才见停。满园裹素中,唯有七零八落的绿萼梅缀点春意,姜芜漫步穿过梅林,顺手折了几枝幸存于难的梅。
再是磨蹭,离轩终是到了。得见枝头覆雪的劲竹,姜芜若有所感地摸了下拢于细软狐狸毛下的脖子。
“嘎吱——”坚韧不屈的君子竹煎熬一日,仍是惨败于积雪的倾碾之下。
“姜姑娘?”清恙唤道止步不前的姜芜,“主子在等您。”
越靠近竹屋,姜芜的心越不安,体会过窒息濒死的感觉,她彻底看透了容烬藏在人皮下豺狼般的本质。
摄政王容烬,喜怒无常,嗜杀成性,得罪过他,姜芜掐不准她能不能留住这条小命。
“王爷,兰絮倾心于您,愿侍奉您左右,哪怕是为奴为婢!姜姐姐心高气傲,与兄长……情谊匪浅,她不能做的,兰絮可以!”鹤兰絮决心之胜,姜芜隔老远都听见了。
姜芜站定没继续走,她无意扰了鹤兰絮的好事,甚至强烈期盼她心愿成真。鹤家的小姐有让男子前仆后继的美貌,鹤兰絮虽比上不足,但比下是绰绰有余的,但凡容烬长眼,就不会选她这块顽石而弃美玉于不顾。
“鹤三小姐,本王……”窗纸外倩影摇曳,容烬眸子动了动,他欲伸手拧起鹤兰絮的下巴,又在将要触及的关头生生转了个弯。
鹤兰絮秋水明眸,情意绵绵地将目光移至容烬脸上,她以为容烬被说动了,可他却缩回了手。
“啊——”春葱玉指被容烬“握”在掌心,任他予取予求……
一声娇媚的轻呼后,是再听不真切的细语,姜芜憋不住直冲心头的庆幸,双手紧紧搅缠在了一起。
而清恙对她暗示的眼神视若无睹,如老僧入定般一言不发,似是习以为常。
姜芜不禁生出些鄙夷之心,封建社会的男人是怪脏的,容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