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气吞声的姜芜正要说“不碍事”时,有人来了。
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容烬刚在府门前落地,侍卫就传信来,说是姨娘们全聚在承禧阁了。他不用过脑子,也能猜到,她们是去给姜芜找不快的。
“谁准她们去的?郑瑛在吗?”
侍卫应声:“回王爷,是夫人准许的,郑姨娘也在。”
容烬凝思几息,说道:“……不必管,本王先去趟棠安苑。”
半刻钟后。
被甩得落后老远的清恙:不是说先去棠安苑吗?
“妾身请王爷安。”姹紫嫣红的美眷们陆续起身见礼,唯有姜芜愣神了好一会儿,才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节。
容烬垂眸掩住了笑,沉声道:“不必多礼。”
姜芜湿漉漉地站在人群中间,显得分外碍眼,容烬却好似许久才发现,嫌弃地问:“姜芜,你衣裳怎么湿了?”
许姨娘害怕姜芜给她穿小鞋,颤抖着握紧了手。
“回王爷,是妾身斟茶时不小心,让您见笑了。”姜芜将烫得红肿的指尖往衣袖里藏了藏,而欲盖弥彰的动作压根逃不过容烬的眼睛。
“手伸出来给本王看看。”容烬站得离姜芜有一段距离,他不上前,姜芜还一个劲地往后躲。
容烬气怒地咬紧后槽牙,他掀眼扫过他那群桃红柳绿的妾室,启唇道:“容府容不得腌臜之事,你们若安分守己便好,若非要闹得鸡飞狗跳,即刻送出府,记住了吗?”
“是,妾身知错。”
“摄政王府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,回去闭门思过十日,如若再犯,本王不会手下留情。”最后一句话,容烬是看着郑瑛说的。
妩媚纤弱的郑姨娘霎时红了眼眶,被一干妾室牵拽着出了承禧阁。
四下无人,姜芜仍干杵着不动,容烬气得额角直跳,疾步近前一把扯住她的手臂。
“嘶——”姜芜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。
“方才不会说话吗?你看看伤成什么样子了?”容烬脸色难看得很,而没心眼的姜芜坚持说:“妾身没事。”
“蠢货。”
姜芜:……
乘岚早把在王府养老的胥大夫给掳了来,须发花白的老大夫吹胡子瞪眼,“慢点慢点!老夫的腰断了!”
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胥大夫并不晓得王府里住进了新主子,矍铄的眼神盯得容烬脸更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