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登基前,瞿玟是崔越最敬重的恩师,即使容烬早知会过他,瞿家自诩清流世家,实则背地藏污纳垢,他该早做提防。
“好!都是朕的好臣子啊!诸位爱卿既联名上书,摄政王便去办吧。记得,暂不可伤瞿府之人性命,朕要亲自审问!”崔越敛下眸底的暗沉,喊了声“退朝”。
皇城司。
“主子,听闻您在早朝与陛下起了争执?”乘岚关心询问。
“陛下心慈,他不愿对恩师动手,那这恶人便由本王来做。”容烬嗤笑一声,领着皇城司宿卫往瞿府方向去。
容烬离京多时,皇城司鲜少上街招摇,此刻身穿绯色狮纹袍的宿卫鱼贯而出,行人皆惴惴不安地躲近了临街的商铺。
“王爷是又要去抄家了吗?上次已是一年前了……”
“我听皇城司当值的表兄说,这次遭殃的是瞿府。”
“瞿玟大人?瞿大人不是陛下的恩师吗?”
“是啊,谁知道呢……”
抄家的事皇城司做得多了,于容烬抬手之间,瞿府朱漆府门一倒,以清流立世的瞿氏一族就此覆灭。
“容烬!老夫自认与你无冤无仇,你为何非要穷追不舍?”瞿玟被宿卫压弯了腰,他玉冠被毁,灰白的干发劈头盖脸,恍如恶鬼。
“瞿大人的话,可让本王好生难懂!贪赃的是你,枉法的仍是你,本王不过是尽该尽之责,何错之有?”
“容烬!”
“呵,死到临头还敢与本王叫嚣。乘岚,踹断他的腿。”
“啊——本官是陛下的老师!竖子岂敢!”瞿玟蜷缩着断腿在地上打滚,见此,瞿府女眷哭得震天响。
容烬厌烦地挠了挠耳朵,“聒噪。乘岚留下善后,本王先回府了。”他困得脑子不太清楚,没空站在这破地方挨骂。
主街,容烬靠在车壁上敲额角,从前三日三夜不眠都是小事,可现在他弱成了这个鬼样子?
“呵,都怪姜芜。”
“阿嚏——”祥云楼的雅座里,姜芜吸了吸鼻子。
“姜姑娘,可是受凉了?”季蘅风满眼关心。
姜芜浅笑着摇头,“没,许是有人在骂我。”
“怎会?姜姑娘这般好,定是有人在念你。”季蘅风话里挑不出一丝敷衍,是真心实意地认为。
姜芜被他逗得一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