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噤舌不语,容夫人却又追问过来。
“夫人啊,此事您要不先问问王爷?”青禾差点维持不住假笑,她可太了解容夫人了,定是嫌后院的面孔眼熟了,想抓点新人来陪她打叶子牌。
上京城的世家大族里,若论谁家主母日子最安逸,那必定没人比得过容夫人。上无婆母要孝敬,下无妾室要操心,府里事事以她为先,唯一的嫡子又是个唯母命是从的,毕竟只要容夫人吱个声,那一后院的莺莺燕燕他说养就养了。容夫人酷爱救风尘,最见不得美人受苦,干脆全招揽进了容府,全因有钱任性。
“我还挺舍不得花羽她们的,如果阿烬想娶姜姑娘,我去同她坦白,让她将后院的人留下来?”容夫人越说越以为此事可行,兴致突然又好了起来-
次日,姜芜醒来时,身侧的位置已凉透了。梓苏敲门入内,将床帏拢进帐钩里,搀扶着姜芜起了身。
“姑娘,王爷留话说,今日下朝后他需与陛下议事,待忙完会回府接您去祥云楼用午膳,至于膳后去哪,王爷没说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姜芜不断捏着酸软的腰肢,嘶声在妆台前坐了下来。
昨夜容烬沐浴许久,本以为是相安无事的一夜,她等得险些睡着了。直到容烬掀被上榻,将半梦半醒的她圈入怀中,她不过叫了声“凉”,那人就跟得了失心疯一样把她往死里折腾,还说什么她运气好?他是困晕了吧……
姜芜提不起劲,早膳后在软榻上小憩了一会儿,才拾掇好衣裳跟清恙出了王府。
“姜姑娘,王爷在雅间等您。”乘岚将梓苏挡在外头,恭敬地请姜芜进门。
“多谢。”脚下所处的雅间陈设比昨日与季蘅风会面的地方更为雅致,姜芜绕过珐琅屏风,直直与窗畔倒酒入喉的容烬对上。
“来了。”容烬坐着没动,他执起酒壶往对面的杯盏里斟了半杯酒,“没见过你饮酒,会喝吗?”
姜芜站在桌边,抿唇摇了摇头,“妾身不常饮酒,酒量略浅。”
“坐下,又要本王请你?”容烬搁下酒壶,修长的手指与白玉壶身互为映衬,将姜芜勾引得对这酒生了几分兴趣。
“妾身不敢。”姜芜双手提裙,屈膝坐定,端端正正地在容烬对面当木头。
容烬墨眉蹙起,他实在摸不清姜芜脑子里装的是什么,“本王请你来当摆设的?在府里你是这样坐着的?”
“没。”
“昨日你和季蘅风待一起,也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