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祥云楼下的喧哗声骤然飙升, 有个清俊的少年郎扯着嗓喊:“来啦~探花郎果真美貌惊人!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善意的笑声此起彼伏,姑嫂俩不约而同地伸长脖子往外瞅。
头戴进士冠,斜簪牡丹的探花郎坠在状元榜眼之后,他容色白皙, 目若朗星,端的是玉树临风。季蘅风年岁尚浅,满街百姓一起哄,他两颊皆漫起了淡淡的飞霞,有不拘世俗的小娘子朝他扔香囊,大惊失色的探花郎手捧烫手山芋,热得整个人都熟透了。
裴夫人看得起劲,她觉着,若将爱脸红的探花郎与自家骄纵的小郡主凑一对,府中定日日有趣事看。“阿菀,我看季小郎君不错,对了,你方才要说的话是什么?”
“大嫂,现下阿爹可在府中?我陪你回家一趟,这不找阿爹问清楚,我得愁死去。”
裴夫人:“……也好,你半天说不出句准话,我也放不下心。”
祥云楼所在的长街人潮汹涌,堵得车马难行,两位夫人只好坐下来静心品茗,以待风头过去。
当车舆抵达裴府时,容夫人三两步踩下车辕,拉着裴夫人就往府里冲,她随手抓了个婢女来问:“家主在书房吗?”
粉衣婢女行礼道:“回姑夫人的话,半个时辰前,宫中传话来,陛下临时起意,要宴请新科进士,家主和老爷已乘车去琼林苑了。”
“这样啊,那老夫人可在?”容夫人歇下没停的脚步,抚过额角不存在的汗珠。
“老夫人在郡主的宜韶苑。”
“好,你下去吧。”
裴霄父子不在府,干着急解决不了问题,不如先去裴老夫人那儿过过口风。可这一光顾,偷偷摸摸听墙角的景和直接炸了。
“什么狗屁探花郎?!祖父骗我!他明明答应得好好的!本郡主要进宫去求陛下,阿烬哥哥不愿娶是吗?那等陛下赐婚,本郡主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抗旨!”景和生气归生气,但她留了个心眼,裴府赞同她与容烬婚事的人几近于无,她没把话撂开在裴老夫人一群人前,而是直接换上宫服出了府-
琼林苑。
皇家园林不比宫中规矩森严,又有崔越发下话,“此次设宴不必拘束,诸位爱卿随意些。”
裴霄是朝中老臣,与先帝君臣相得,再有嫡亲外孙与崔越相交甚笃,他也算是看着崔越长大的。少年人的心思藏得再好,也逃不过他饱览世事的锐眼,但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