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和方寸大乱,下意识去抓手边茶盏,被烫到了也没多大反应,她语无伦次地应着:“你、你先出去,本郡主想想、想想。”
自记事起,景和就知晓她有位眉目如画的表兄,她很喜欢他,日日追着他玩闹,从垂髫小儿到豆蔻少女,她自以为她与容烬天生一对,待年岁合适便会应长辈之命结为夫妻。容烬很好,即使他的后院纳了一位又一位新人,但景和无比确定,他依然是那个疼她宠她的阿烬哥哥,不论何事,但凡她说了,他定会答应。
景和喜欢容烬,如少女仰慕英雄,而且上京城内,再无男儿的风采能越过容烬去,连龙章凤姿的陛下也不能。
容烬于她,是可望不可即的恋慕之人,但更多的,是她最亲近的兄长。容烬活得有多苦,她从来都清楚,所以总是乐此不疲地将最好的捧到他面前,只为他能多笑笑。
如果对容烬而言,姜芜是不可或缺之人,更有甚者,是心上人,景和不会真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。她希望,世间所有的甜,都能让容烬尝到。
齐烨与齐霜并排立在廊下,一个比一个冷,黎雪絮絮叨叨地躲远了些,她从廊柱后探出个脑袋,心焦地偷看她惊疑不定的小姐。
一刻钟后,景和抬手招来了黎雪,“取个幕篱来,还有马。”
她的声音不轻不重,齐烨齐霜眼底齐齐迸发出了一道亮光,主子有救了。
景和灌下已经不烫了的茶水,站定在廊下,“你们,随本郡主出城,尽快,莫让他久等。”
“是,属下遵命。”
城外十里,季蘅风一行的马车过驿站而不停,一队人马径直绕过他们拦截住了去路。
季蘅风敛起常挂嘴角的恣笑,“阁下是何人?”
“步军副都指挥使秦韬,本官并无恶意,只请姑娘取走王爷留在驿站的礼物。”秦韬一身甲衣,语气寒意四射。
季蘅风皱了皱眉,似是不解。
“多谢。”姜芜掀起车帏现身,正要往驿站走。她满头雾水,十分困惑容烬究竟给她留了什么,非得来驿站取,不取还不行,幸好她将平安符塞进了犄角旮旯里,应当不会被发现。
但姜芜还没走几步路,后方扬尘漫起,马蹄声疾驰而来,她眯起眼望向被旭日勾勒出轮廓的人,怎么是景和郡主?
“慢着!姜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