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芜胃口不佳,吃了半碗就撂筷子,“我明日出府。”
容烬忍了一路的话终于出口,“今夜本王去西厢房。”
闻言,姜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,她拧眉思索几息,摇头,“不。”
假装吃饭的容烬脾气又上来了,“那你想出府?白日做梦!”
姜芜冲动得想掀了他的碗,但是不行,她必须去见鹤骊双,“随你,”说完她就走了,行礼告退一样没有。
容烬闭了闭眼,就近夹了些菜,慢吞吞地咽下了碗里的饭。
“主子,”乘岚犹犹豫豫。
“说。”
“姜侧妃与鹤五小姐往来,舟山的事许是瞒不住了。”
“该着急又不是本王,”容烬的话停顿了一会儿,才琢磨出乘岚的言下之意,他斜睨了侧后方的人一眼,“你以为本王在乎?圣旨已下,姜芜只能是本王的人,胆敢妄议摄政王侧妃,皇城司的宿卫是吃干饭的?”
“是,”乘岚抹了把脑门上的汗,他不该问的。
“季蘅风出上京地界了?”
“是。”
“你说姜芜同他讲什么金玉良言了?姜芜说什么,他信什么?”
“属下不知,”乘岚又擦了下干燥的额头。
夜深了,容烬在书房里四处磨蹭,先是握着笔发呆,后是捻着棋子出神,等到庭院里的灯火越来越暗,才火速沐浴完,优哉游哉地漫步去了西厢房。
容烬要来,守夜的人肯定不能歇息,水谣诚惶诚恐地回话,“奴婢劝过,姜侧妃不听。”
瞟了眼漆黑的屋子,容烬咬紧后槽牙不想说话,他松开紧握的拳头就要撞门,但在将要碰上门扉时,他收了力道,如常推门而入,留给了外面的侍从一张比夜色更黑的脸。
容烬是第一次来西厢房,他虽在黑暗中视物良好,但仍是险些被紫檀木软榻撞了腿。床帏将榻间的人遮得严严实实,他轻手轻脚地坐在榻边,喊了声装睡的人,“姜芜。”
姜芜不理。
“行。”容烬自行解开披风,脱了鞋袜,平躺在了姜芜身侧。
黑沉沉的床榻间,只能听见清浅的呼吸声,容烬的手指微动,隐隐发紧的手臂就想抱一抱身侧的人,纠结片刻后,他侧过了身子,劲瘦的手臂揽上了姜芜的腰。
但是,接触不过一瞬,就被掀开了。
“不睡就出去。”姜芜背对他,留下一个圆润的后脑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