夹在中间,任劳任怨地当个收拾烂摊子的。
谁让他是兄长呢。
将外敷内服的伤药放下,“这些都是上回母后命人留下的, 一直放在东宫,不用担心母后会知道。”
李昇挑眉:“我行走军中,还能缺这些药不成?”
李胤不禁笑:“是不缺。”
他只是从影卫处得知皇弟回宫,实在担心得坐不住,寻个由头来罢了。
见到人全全乎乎、活蹦乱跳的,便也安心了。
亦猜到他见了母后,兄弟二人就此聊了一会儿,末了李胤提起:“听闻你此次归京,还带回一个女子。”
“是啊。”
李昇一推窗,掀袍抬腿,往窗阑上一坐。
月华勾勒出少年干净利落的轮廓,太过相似,某一刹那,李胤几乎以为见到了父皇。
又与父皇截然不同。
姿态张扬,十足的桀骜不驯。
李昇毫不在意:“就是个孤身要去狩夭长岛上送死的明家女,顺手就救了。”
“天天嚷着让我叫她阿姊,聒噪得很。”
若非看在那女子是明家女、勉强能当成个礼物送给母后的份儿上,他早将人轰出去了。
李胤:“救便也罢了,为何要带此女入京?”
李昇听出不对,“怎么?”
李胤从袖中掏出一份奏章,“如今,明家因此女已被定王问罪,折子都递到了内阁。”
李昇轻嗤,接过:“我就知道,定王这老不死的一直没露面,没憋好屁。”
李胤:……
两年军旅,这一回来,什么话都敢往出吐。
……就希望折腾事的本事,能比从前好些吧。
奏折打开,李昇从头至尾浏览一遍,冷笑更浓:“简直张冠李戴,狗屁不通,要我看,收受贿赂给私盐方便的,分明是他才对,贼喊捉贼。”
“政事堂的老头子得瞎成什么样,才能信这些胡话?”
李胤深吸口气,忍住训诫的冲动。
“就算此事为栽赃陷害,可证据齐全,已足够大理寺复核。”
自立朝以来,盐税从来是国库税收支柱,盐法严苛,贩卖私盐乃是重罪,一旦发现,最轻都是徒刑。
蓬莱明氏只是母后的外祖家,算不得皇亲,又远在定州,若卷入与定王府的纠缠当中,背上包庇私盐的嫌疑,在开放海贸的重要关头,后续的麻烦数不胜数。